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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叠（第2页）

“你吃过东西了吗？我让阿姨给你煮点粥？”鹿笙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放轻了声音问道。

关舜一抬眸看她，眼神复杂。一年不见，鹿笙身上褪去了些艺人的浮华，多了份创业者的沉静和棱角，但此刻看着她，眼底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却和当年没什么不同。

“……不用。”关舜一终究还是习惯性地拒绝，“我等会儿自己处理。你……项目竞标还顺利吗？”她话锋一转，问起了刚才助理匆匆汇报时提到的、鹿笙工作室正在争取的项目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。

鹿笙微微一怔，没想到她会知道，也没想到她会关心。一丝苦笑爬上嘴角：“不太顺利。遇到点……麻烦。”

关舜一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晦暗。“麻烦？”

鹿笙犹豫了一下，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，便简略说了竞争对手利用她与牧原旧事做文章的事。

关舜一听完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不是因为鹿笙提起旧事，而是因为有人竟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，而且……隐隐牵涉到了她。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家竞争公司背后可能的关系网。

“哪家公司？”关舜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。

鹿笙说了名字。

关舜一记下了，没再多说，只是道：“这种手段上不了台面。品牌方如果明智，不会只看这个。”

“希望吧。”鹿笙叹了口气。她看了看时间，又看了看熟睡的女儿，“溪溪应该能睡安稳了。你……也早点休息。我先走了。”

她转身想离开，脚步却有些迟疑。一年了，她终于又抱到了女儿，又见到了关舜一。哪怕只是这样短暂而带着隔阂的相处，也让她无比贪恋。

“鹿笙。”关舜一忽然叫住她。

鹿笙回头。

关舜一看着她，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，眼底有着清晰的疲惫，却也有某种下定决心的微光。“溪溪的病……可能还会反复。育儿嫂一个人有时候顾不过来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接下来的话需要很大力气才能说出口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最近不忙，可以……偶尔过来看看。”

这不是邀请，更像是一种基于孩子需求的、矜持的让步。但听在鹿笙耳中，却无异于天籁。

她眼底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，几乎要灼伤关舜一的眼睛。“我不忙！”她立刻回答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随时都有时间！我明天……不，我今晚就可以留下来，在客房，万一溪溪夜里有什么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关舜一打断她过于急切的提议，但语气并不严厉，“明天吧。明天下午，溪溪的复诊，如果你有空……可以一起去。”

一起……带女儿复诊。

鹿笙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她用力点头：“有空！我绝对有空！”

关舜一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门口，背影依旧挺直，但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。“不早了，你回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鹿笙迭声应着，直到关舜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她还站在原地，脸上带着傻气的、难以置信的笑容。

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明亮了起来。

而回到书房的关舜一，打开电脑，调出了那家针对鹿笙的广告公司及其背后集团的资料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有些人，既然把手伸得太长，用错了方式，那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。

鹿笙的麻烦，或许，也是她重新介入的一个契机。为了女儿，也为了……别的什么。

无形的线，再次收紧。这一次，是由关舜一，主动拉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