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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裂边缘（第2页）

信息发出去后，石沉大海。

签约仪式当天，鹿笙心神不宁。站在闪光灯下，她努力维持着完美的笑容，鼠尾草信息素却不受控制地透露出细微的焦躁。仪式一结束，她甚至来不及参加后续的酒会，就匆匆赶往栖云公馆，比原定时间晚了三个小时。

她淋了点雨，头发微湿，形容仓促。

关舜一没有在客厅。卧室的门紧闭着。

鹿笙敲了敲门，里面没有回应。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，锁着的。

“关舜一？”她轻声唤道，心不断下沉。

良久，门内传来关舜一冰冷的声音，隔着门板，有些模糊，却带着清晰的怒意和失望：“鹿笙，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时间由我定。如果你觉得这是可以随意更改、甚至无视的约定，那么我们之间，也没什么必要继续这种形式了。”

鹿笙如遭雷击，脸色瞬间惨白。“不是的，你听我解释，今天那个签约真的非常重要，我没办法……”

“你的工作永远最重要。”关舜一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和尖锐，“我理解。所以，以后你专心你的工作吧。周三的安排，取消。所有安排，取消。”

“不行！”鹿笙急了，用力拍了一下门板，“关舜一，你开门！我们当面说！我知道我最近做得不好，我道歉，但你不能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关舜一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Omega在孕期情绪不稳时的激动，“我不想见你。你走。”

紧接着，鹿笙感觉到门内传来一股强烈而混乱的晚香玉信息素，充满了抗拒、受伤和极度的不稳定，甚至影响到了她自己的腺体，带来一阵刺痛。这显示关舜一的情绪和身体状况都非常糟糕。

鹿笙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她靠着门板滑坐下来，雨水混合着冷汗，狼狈不堪。她能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、关舜一压抑的抽气声，似乎是肚子不舒服。

巨大的恐慌和懊悔淹没了她。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正在失去什么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对着紧闭的门，声音低哑破碎，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你别生气，对身体不好……我这就走，你别激动……我让医生过来……”
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，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头。门内再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有那紊乱痛苦的晚香玉气息，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心上。

鹿笙在门外不知道坐了多久，直到助理听到动静，担忧地过来请她离开。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，转身离开。

雨还在下，将她来时匆忙的脚步印迹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
而门内，关舜一靠在床头，手紧紧捂着肚子，脸色苍白，眼角带着湿意。她不是真的想取消一切，只是当期待落空，当身体不适与情绪失落叠加，当感觉到那个Alpha似乎正被另一个世界越拉越远时，强烈的委屈和不安全感击垮了她的理智。

她看着床头柜上那枚小小的银锁，和那盆长得郁郁葱葱的鼠尾草盆栽，第一次对自己和鹿笙之间那脆弱又复杂的关系，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和……恐惧。

天平剧烈摇晃，几乎倾覆。而孩子降生的时刻，已近在眼前。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往往最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