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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白（第2页）

白卿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
“好。”白卿落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她对我很好。”

妈妈看着她哭，眼眶也红了。她伸手把白卿落拉进怀里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背。

“那就好。”妈妈的声音也有点哑，“那就好。”

白卿落在妈妈怀里哭了好久，久到眼泪把妈妈肩头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。她一边哭一边说，说了很多很多——说她怎么认识温予的，说温予怎么在红毯上帮她解围的，说她怎么发现自己喜欢温予的，说她怎么表白的，说她们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。

妈妈一直听着，没有打断她，只是偶尔“嗯”一声，表示自己在听。

白卿落说完的时候，嗓子已经哑了。她从妈妈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鼻尖红红的，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
妈妈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。

“哭什么？又不是不让你在一起。”妈妈说。

白卿落吸了吸鼻子：“你……你不反对？”

妈妈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让白卿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。

“我反对什么？我只要你开心。落落啊…你跟谁在一起，是男是女，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那个人对你好，你也对她好。”

白卿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那天晚上，白卿落和妈妈聊了很久很久。

妈妈翻出了家里的老相册，一页一页地给她讲那些照片背后的故事——她第一次学会走路的那天，她第一次上幼儿园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天，她第一次拿到奖状高兴得跳起来的那天。妈妈说这些的时候，眼睛里有一种光，那光是时间的、记忆的、所有美好瞬间的总和。

白卿落靠在妈妈肩膀上，看着那些泛黄的照片，忽然觉得自己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。不是因为妈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而是因为她用最朴素的方式，给了白卿落最无条件的爱。

“妈，我想带她来见你。”白卿落说。

妈妈的手在相册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翻页。

“好啊，”妈妈说，“让她来，我给她做糖醋排骨。”

白卿落笑了，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想，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命的人。有温予爱她，有妈妈爱她，有这么多人在她身边，用不同的方式、不同的语言、不同的温度，告诉她同一件事——你值得被爱。

第二天，白卿落飞回了北京。

她没有提前告诉温予，想当面跟她说。

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，温予正坐在书桌前写论文。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，她转过头来，看见白卿落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行李箱，脸上带着一种温予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之后，终于看见了彩虹。

温予放下笔，站起来，走到白卿落面前。

“怎么了？”温予问。

白卿落把行李箱靠在墙边，伸手拉住温予的手，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。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——妈妈看到了照片，妈妈问“她对你好吗”，妈妈说不反对，妈妈说要给她做糖醋排骨。

白卿落说这些话的时候，温予一直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，没有提问，只是握着白卿落的手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
白卿落说完的时候，嗓子又哑了。她看着温予，等待着温予的反应。

温予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白卿落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，久到她开始紧张，久到她忍不住想问“你怎么了”。

然后温予开口了。

“你妈妈什么时候有空？”温予问。

白卿落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去看她。”温予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白卿落注意到她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，“我想见她。想当面谢谢她。”

白卿落看着温予，看着那双总是平静如水、波澜不惊的眼睛里，此刻蓄满了光。不是泪光，是比泪光更明亮的东西，是那种在黑暗中也能发光的东西。

白卿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她想，她最近是不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。但她说不好，因为她觉得值得。为了温予这句话，流多少眼泪都值得。

“下周末，”白卿落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们下周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