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挑了很久,”白卿落说,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温予把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,展开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,围了两圈,下巴缩在围巾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喜欢。”温予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。
白卿落看着她那副样子,笑了。她伸手拉了拉围巾,把温予的下巴露出来,然后弯腰,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新年快乐,温予。”
温予的眼睛里有光,那光不是灯光给的,是她自己的。
“新年快乐,白卿落。”
那天晚上,她们窝在沙发上,一起看了一部老电影。
白卿落靠在迟暖的肩膀上,温予的手放在她的腰侧,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毛衣上画圈。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,白卿落忽然说了一句:“温予,你的手在干嘛?”
温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白卿落,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:“没干嘛。”
“你在我腰上画圈。”
温予把手缩了回去,耳朵又开始泛红。
白卿落笑了,拉过温予的手,重新放在自己的腰上。
“继续画,”白卿落说,“我喜欢。”
温予的手指犹豫了一下,然后又开始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画圈。那个圈画得很小,很轻,像蝴蝶扇动翅膀,像落叶飘在水面,像所有温柔的、美好的、让人想要永远留住的东西。
白卿落闭上眼睛,感受着温予指尖的温度。
她想,这就是她要的生活。不需要轰轰烈烈,不需要惊天动地,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和祝福。只需要这个小小的房间,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,这个在她腰上画圈的人。
电影结束了,片尾曲响起来,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情歌。
白卿落没有动,温予也没有动。
她们就那样依偎着,听着那首老歌,看着窗外的夜色,感受着彼此的心跳。
“温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明年这个时候,我们会在哪里?”
温予想了想,说:“还在这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说过,这里是你家。”
白卿落抬起头,看着温予。温予也在看着她,目光安静而笃定,像是在说一个确定无疑的事实。
白卿落的眼眶又热了。她赶紧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笑着说:“温予,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白卿落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
她想,温予说得对。明年这个时候,她们还会在这里。后年也是,大后年也是,以后的每一年都是。
因为这里是家。
而家,是一个人最想去、也最不想离开的地方。
白卿落重新靠回温予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,远处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绽开,把夜空照亮成白昼。
白卿落握着温予的手,十指相扣,感受着那枚素圈的温度。
她想,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。
它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