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卿落拉着温予的手走进餐厅旁边的咖啡店,给她点了一杯热美式,把她安顿在靠窗的座位上,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温予的脖子上。
“等我一个小时。”白卿落说,“不,四十分钟。”
温予点了点头,端起美式喝了一口。
白卿落转身要走,又转回来,弯腰在温予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跑了。
温予坐在咖啡店的窗边,看着白卿落跑回餐厅的背影——红色连衣裙在风中飘起来,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,但她跑得很快,像一只扑向猎物的豹子。
温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
她端起美式,又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但心里是甜的。
四十分钟后,白卿落准时出现在咖啡店门口。
她把年会后续的事情交给了助理,自己提前离场了。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——白卿落,那个在所有场合都要待到最后一个、跟所有人合完影才走的白卿落,提前离场了。没有人敢拦她,因为她说“我有很重要的事”的时候,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敷衍。
她走进咖啡店,温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,美式已经喝完了,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书。
“走吧。”白卿落伸出手。
温予合上书,放进包里,握住白卿落的手站起来。
她们走出咖啡店,外面又开始飘雪了。雪花很小,稀稀疏疏的,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着下落。
白卿落把温予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,十指相扣。
“温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不要大冷天跑出来给我送东西了。”
温予没有说话。
“你要送的话,”白卿落顿了顿,“提前告诉我,我来接你。”
温予侧头看着她,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像小小的白色的装饰。
“好。”温予说。
她们走在深夜的北京街头,身后是餐厅里热闹的年会,前方是出租屋里安静的灯光。白卿落觉得这一刻很奇妙——她刚从一群人中走出来,那些人是她的同事、伙伴、在这个行业里并肩作战的人。他们笑着、喝着、聊着,每个人都很开心。但白卿落知道,真正的快乐不在那里。
真正的快乐在这里。在寒风里牵着的手,在口袋里交握的十指,在雪夜里并肩走着的两个人。
白卿落收紧手指,温予也收紧了手指。
她们谁都没有说话,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在想同一件事。
在想同一个未来。
在想同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