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卿落深吸一口气,翻过手机。
温予发来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:“我对你没有意见。”
第二条:“我去不了怀柔,明天你来海淀吧。”
第三条: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白卿落盯着这三条消息,酒醒了大半。她从床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然后开始以一种令人担忧的速度打字:“你认真的?请我吃饭?去哪吃?什么时候?就我们俩吗?”
温予只回了两个字:“明天。”
白卿落高兴得像中了彩票,在床上滚了两圈,把枕头砸到地上,又把枕头捡起来抱在怀里。她把温予的那几条消息截图、备份、上传云端,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才想起一件事——
她明天下午有一个品牌活动。
白卿落抓起手机打给周晴,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,周晴的声音迷迷糊糊的:“姐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明天下午那个活动,帮我推掉。”
“什么?!”周晴的声音瞬间清醒了,“姐那是LV的高定活动,你签了合同的!”
“那就改到上午。”
“人家品牌方的流程都是定好的——”
“我不管,你想办法。”白卿落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明天中午之前必须结束,下午我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周晴沉默了三秒,大概是从白卿落的语气里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气息,试探性地问:“很重要的事……跟温予有关?”
白卿落没说话,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周晴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叹息之间的复杂声响,最后说了一句“行吧姐,我想办法”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白卿落把手机放在胸口,仰面躺在床上,感觉天花板在旋转,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温予说“明天”时可能的表情——大概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嘴角既不弯也不翘,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感情色彩的事实。
但她偏偏就吃这套。
第二天的品牌活动被周晴硬生生从下午两点改到了上午十点。白卿落四点就起床化妆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但化妆师一拿起刷子她就精神了,对着镜子说:“今天妆淡一点,不要太浓。”
化妆师手一抖:“姐你平时不是要求越浓越好吗?”
“今天我见人。”
“见谁啊?”化妆师问完就看见周晴在镜子里疯狂使眼色,立刻闭嘴了。
最后化出来的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伪素颜妆,清透得像是没化妆一样。白卿落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满意地点点头,又从衣帽间里挑了一条奶白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了一件米色风衣,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。
周晴看着她这身打扮,嘴巴张成了O型:“姐,你今天看起来……像个大学生。”
“是吗?”白卿落笑了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“那就对了。”
LV的活动比预想的顺利,白卿落在现场笑容得体、举止大方,每一张照片都拍得无可挑剔。但活动一结束她就跑了,高跟鞋都没换,直接穿着细高跟跑过商场的大理石地面,周晴在后面拎着她的平底鞋追了整整一层楼。
“姐!鞋!换鞋!”
白卿落一边跑一边把高跟鞋踢掉,光脚踩在地上,从周晴手里抢过平底鞋套上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像特工电影里的换装镜头。
“我走了!今天别给我打电话!”她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,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