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太子萧景珩,名正言顺,循祖制登基称帝,加冕临朝,接管大夏万里江山。
他仁厚沉稳,素有贤名,登基之后轻徭薄赋、体恤百官、安抚民心,朝堂上下心悦诚服,天下安定,万民归心。
没人知道,这位万民敬仰的新帝,血脉从来不属于先帝。
更没人知道,那场席卷朝野的七桩诡案、靖王谋逆之乱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二十年的铺路之棋。
新帝登基半月有余,朝政稳固,皇权在握。
一切尘埃落定,风波散尽。
这一日夜色深沉,新帝屏退所有内侍侍卫,孤身一人,微服悄然前往天牢。
天牢深处,阴冷潮湿,铁链拖地声森然刺骨。
靖王被单独禁锢在最深处囚室,与世隔绝,不见天光,已是半与世隔绝的状态。
听闻牢门开启,他缓缓抬眼,神色淡漠,早已看淡世事浮沉,只当是寻常官差巡查。
可当看清来人面容时,靖王浑浊的眼底,骤然掠过一丝微光。
是如今的大夏新帝,他的亲生儿子——萧景珩。
囚室之内,再无第三人,隔绝耳目,隔绝窃听,只剩父子二人,隔了半生风雨,遥遥相对。
新帝伫立牢中,神色复杂,望着眼前这位毁了半生、谋逆作乱、被终身圈禁的皇叔,心底感慨万千。
他自幼敬重这位淡泊出世的皇叔,从小到大,皇叔待他温厚亲和,时常提点学业、教他帝王之道。
他一直以为,这只是宗亲叔侄的情分。
直到今夜,他孤身前来,只想问问——
你半生布局,搅动朝野,策划诡案,谋逆犯上,究竟所求为何?
靖王缓缓勾起一抹苍凉又深邃的笑意,没有君臣礼数,没有王叔威仪,只以一个父亲的目光,静静看着登顶九五的儿子。
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,穿透牢中阴冷死寂:
“珩儿,你以为我筹谋半生,祸乱朝野,勾结隐门,掀起七桩诡案,甚至甘愿背上谋逆大罪、身陷天牢,是为了自己夺权篡位?”
新帝身躯微震,眸光一凝。
靖王望着他,眼底藏着隐忍半生的父爱与极致算计:
“你不是先帝之子。
你是我与当今太后亲生的骨肉。”
当年深宫秘情:
皇后年少时便与温润风雅、伪装淡泊的靖王暗生情愫,私下情深难断。彼时当今皇帝还只是普通皇子,为争储联姻娶了皇后,却常年忙于朝堂权谋,冷落后宫。
皇后与靖王旧情难断,暗中私相往来,珠胎暗结,生下一子。
为掩盖丑闻、保全皇后名节、也为给自家骨肉谋夺储君之位,两人联手设局:
把这个孩子对外谎称是皇帝嫡长子,顺理成章立为东宫太子,瞒住皇上、瞒住朝野、瞒住天下二十年。
皇帝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,一直以为太子是自己亲生;
太子从小到大,也从不知自己生父竟是皇叔靖王、生母是当朝皇后;
靖王隐忍数十年,一边装作出世淡泊、不问朝政,一边暗中策划七桩连环诡案,目的根本不止谋逆夺权——
他要等朝局大乱、民心动荡之后,当众揭开皇后私通、太子是自己骨肉的惊天秘闻,
废假皇帝、扶亲生儿子登基,自己幕后掌权,彻底掌控大夏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