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弟妹,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软肋,从未对外吐露,竟被沈瑜一语道破。
他脸色阴晴变幻,挣扎、不甘、绝望交织在眼底,坚守多年的执念,瞬间裂开一道缝隙。
沈瑜不急不催,静静等候,给他足够的心神挣扎空间。
良久,清玄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傲气尽散,声音沙哑低沉:“你……当真能保我家人平安?”
“大理寺少卿,一言九鼎。”沈瑜语气笃定。
清玄子闭上眼,终于放下所有坚守,缓缓吐露实情。
清玄派的确是七桩连环诡案的主导执行者,由门派幕后长老统筹全局,暗中与朝中一位隐世权贵结盟,借二皇子为前台棋子,一步步布局七桩诡案。
每一桩诡案,都有明确目的:
第一桩丹青阁案,掀翻世家旧孽,损耗京中世家势力;
第二桩静心寺案,制造灵异流言,扰乱城郊民心;
第三桩城南怪疾案,借怪疫乱象,嫁祸清流朝臣,搅动朝堂舆论;
余下四桩,分别布局在京城书院、漕运码头、皇家别院、边关驿道,一桩针对士林学子,一桩掌控漕运经济,一桩窥视皇室秘辛,一桩联动边关势力,层层递进,意在彻底打乱大夏朝堂、民心、世家、边关全盘格局,为幕后隐世权贵夺权铺路。
而二皇子,只是他们看中的一枚前台棋子,被利用却浑然不觉,满心以为能借乱象登顶皇位,实则从头到尾都在被人操控摆布。
清玄子还供出,幕后隐世权贵从不露面,只派专人与清玄派长老密信联络,行踪隐秘,身居京城深处,身份极为尊贵,寻常人根本难以揣测。
一字一句,缓缓道出,把七桩诡案布局、门派图谋、幕后结盟脉络,全盘托出。
沈瑜命人逐字笔录,让清玄子画押摁印。
走出牢区时,天光已亮。
三桩诡案破获,七桩全盘布局浮出水面,清玄派全盘坦白,二皇子棋子身份被戳穿,唯有那名身居京城、身份尊贵的幕后隐世权贵,依旧藏在迷雾之后,不露真容。
但轮廓已然清晰:
身在京华,地位尊崇,有权势、有底蕴、有野心,暗中勾结隐门,操控皇子,布局七桩诡案,图谋朝堂大权。
范围已然缩小,只需顺着京中身份尊贵、常年隐于幕后、不常露面却暗中掌控势力的权贵排查,便能慢慢锁定真身。
与此同时,陆府庭院。
惊风将清玄子招供的内容一字不落转述给陆芝芝。
陆芝芝红衣立在花树下,瑞凤眼眸色深沉:“果然是借七案乱大局,幕后之人野心极大,胃口不止皇位,意在掌控整个大夏朝局。”
“小姐,如今范围缩小,要不要属下暗中排查京中隐世权贵,直接锁定嫌疑人?”
“不必操之急。”陆芝芝摇头,“此人老谋深算,藏得极深,贸然排查只会打草惊蛇。让沈瑜顺着律法脉络慢慢追查,我暗中帮她筛选可疑人选,剔除无关之人,缩小范围,静待余下四桩诡案自动露头。”
她抬眸望向大理寺方向,眼底温柔流转。
棋局越铺越大,对手越来越深沉凶险,沈瑜孤身陷在中心,步步皆是险局。
而她,会永远守在暗处,替她筛选迷雾、锁定线索、挡住暗箭,陪她熬过所有权谋风波,破尽七桩诡案,揪出幕后终极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