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半个时辰后,周明远带人折返,押着五名布衣男子走入巷中,个个被捆缚结实,面色灰败,再无半分嚣张气焰。
“少卿,属下尾随这五人,在城南城郊破庙抓到,庙中还藏着大量同款香粉、熏炉,以及清玄派专属的令牌信物,人赃并获!”
沈瑜目光落在五人身上,神色冷肃:“你们是何人门下?受谁指使?为何要在安善巷布设迷香、制造怪疾、散播流言嫁祸本官?如实招来,尚可从轻发落;若是负隅顽抗,罪加一等!”
五人低着头,咬紧牙关,效仿玄空那般,打定主意闭口不招。
沈瑜早已料到他们死硬心性,并不急于逼供,命人把庙中搜出的香粉、熏炉、令牌尽数呈上,当众展示在百姓面前。
“此乃清玄派令牌,与静心寺疑僧玄空信物同源;这批香粉,与古寺迷魂香、丹青阁痹香出自同一炮制手法。”沈瑜声音清亮,传遍全场,“由此可证,接连三桩诡案,皆是同一隐秘势力策划布局,借迷香制造异象,搅动民心,操控流言,构陷朝臣,图谋叵测!”
话音落下,百姓一片哗然。
终于明白,从丹青阁索命、静心寺失神,到如今城南怪疾,从头到尾都是一伙人在暗中作祟,假借鬼神之名,行阴谋诡计之实。
而沈瑜,始终顶着满城流言、朝堂施压,执意查案辨冤,反倒成了被算计、被抹黑的清流。
舆论彻底反转。
先前指责沈瑜的流言尽数破碎,取而代之的,是百姓对幕后奸人的愤恨,与对沈瑜的敬重感激。
暗处茶楼,陆芝芝看着巷中民心归服、真相大白,瑞凤眼漾起一抹温柔笑意。
她就是这样,不靠权势压人,不靠武力强辩,只凭严谨勘验、铁证事实,自证清白,安定人心,稳住朝堂声望。
“小姐,人已抓获,流言已破,沈少卿声望反倒更盛。”惊风低声道,“二皇子与清玄派本想借此事毁掉她,反倒帮她赢得了民心与朝野敬重。”
“这本就是必然。”陆芝芝淡淡道,“她心怀公理,行事磊落,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。不过经此一事,幕后势力只会越发急躁,余下四桩诡案,恐怕会加速布局,接连爆发。”
她眸光微沉:“传令下去,加大京中巡查力度,紧盯城中各处偏僻古宅、荒庙、暗巷,但凡有陌生人聚集、隐秘布设器物者,立刻上报;同时继续紧盯二皇子王府,严防他再与清玄派密议勾结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陆芝芝再望一眼巷中那道青衫身影,心底牵挂萦绕。
你守人间律法,我护你风雨无虞;你破世间诡案,我为你扫清暗箭。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阴谋算计、明枪暗箭,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,不离不弃,并肩同行。
安善巷诸事已定,沈瑜安排好后续值守、病患调养、街巷安防,押着五名人犯与物证,启程返回大理寺。
经此一役,她彻底击碎流言,声望大涨,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轻易借非议施压。
可她心中清楚,这只是对方阴谋的又一次落空。七桩连环诡案才破其三,还有四桩潜藏暗处,随时会骤然爆发,幕后黑手依旧深藏不露,棋局,远未到收官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