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此刻,他只能舍弃手下死士、推说管束不严,不敢再硬扛。
皇帝冷哼一声,不愿在此刻彻底撕破皇子脸面、动摇朝局,沉声宣判:
“即日起,禁足二皇子于王府三月,闭门思过,不得干预朝堂政务、不得私蓄暗卫、不得插手京中刑案。温景明即刻革去官职,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,彻查二十年前栖云别院旧案,秉公处置。”
旨意落下,尘埃落定。
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,二皇子势力当庭受挫,气焰彻底被打压下去,只能狼狈伏地领旨,再无往日嚣张。
沈瑜躬身行礼:“臣遵旨,定当秉公审讯,依规断案,不徇私情,不避权贵。”
朝会散去,百官退场。
太傅沈怀安走到沈瑜身侧,满脸欣慰又带着忧心:“今日你当庭硬刚皇子,凭铁证稳住局面,保住律法公道,可也彻底把二皇子得罪死了。他虽被禁足,根基仍在,日后必会暗中伺机报复,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“祖父放心,孙儿明白。”沈瑜轻声应道。
她心里清楚,今日只是暂时压制风波,二皇子盘踞朝堂多年,党羽众多,根基深厚,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,往后明枪暗箭只会愈发隐秘难防。
宫门外,柳树荫下。
陆芝芝一袭红衣静立,高挑身姿倚着树干,瑞凤眼远远望着宫门方向,眼底含着浅浅笑意。
身旁惊风低声道:“小姐,朝堂之事属下已打探清楚,二皇子被禁足,温景明革职入大理寺受审,沈少卿大获全胜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,她手握铁证,必定稳操胜券。”陆芝芝唇角微扬,眸底满是欣赏,“性子看似温润,骨子里傲骨铮铮,守律法,持本心,面对皇子强权也绝不退让,实在难得。”
“只是二皇子怀恨在心,虽被禁足,暗中势力未损,恐怕会暗中使绊子,甚至再下杀手。”惊风忧心提醒。
“我自然知晓。”陆芝芝眸光微冷,“传令下去,加派人手,二十四时辰暗中守护沈瑜出入行踪,大理寺内外、沈府周边,层层布防,但凡有二皇子党羽异动,即刻拿下,不必禀报。同时盯住王府动静,严防他们暗中勾结余党、串供翻案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陆芝芝目光依旧凝望着宫门走出的那道青衫身影,心底温柔漫涌。
她愿为她挡下所有暗处风波,扫清一切权谋阻碍,只愿她能安心查案,不必独自承受朝堂倾轧、权贵暗算。
沈瑜走出宫门,目光下意识扫过街边树荫,一眼便望见那抹熟悉的红衣身影。
四目相对,日光柔和,风拂柳丝。
陆芝芝静静看着她,眼底带着暖意与欣慰;沈瑜心头微漾,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抹浅淡温柔。
无需言语,彼此已然懂得。
沈瑜缓步走上前,对着陆芝芝轻轻拱手:“今日朝堂之事,多谢姑娘暗中周全,若无你相助,我难以集齐铁证,更难安稳渡过此番风波。”
陆芝芝看着她温润谦和的模样,瑞凤眼含笑轻声道:“你本就勘案分明,证据确凿,我不过顺势帮你铺了层路而已。不必多谢。”
两人并肩立于柳树之下,青衫红衣相映,风吹衣袂,静谧安然。
朝堂风波暂歇,温景明入狱待审,二十年旧孽即将彻底揭开。
可暗处暗流未平,皇子余党伺机反扑,新的诡案伏笔已然悄然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