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一锤定音,护住了沈瑜,也驳回了二皇子的施压。
萧景烁面色铁青,却不敢违抗圣意,只能悻悻退列,心底对沈瑜的恨意更深几分。
朝会散去,百官陆续出宫。
沈瑜走出金銮殿,立于宫门外长阶之上,望着远处京华街巷,神色依旧沉静。
朝堂这一关虽暂时渡过,可二皇子已然彻底与她撕破脸面,往后必会动用更多势力,明里刁难、暗中暗算,杀机只会更盛。
身后脚步声轻响,太傅沈怀安缓步走来,看着自家孙女伪装的后辈,满眼担忧:“瑜儿,你今日当庭硬刚二皇子,太过锋芒太露,已然彻底得罪皇子派系,往后朝堂之路,怕是步步荆棘,凶险难测啊。”
“祖父孙儿明白。”沈瑜低声道,“可律法在前,命案在后,我身为大理寺少卿,不能退,也退不得。”
沈怀安长叹一声,无可奈何,只得叮嘱她万事小心,低调行事。
与此同时,皇宫外街角茶楼雅间。
陆芝芝临窗而坐,一袭红衣衬得容颜明艳,那双瑞凤眼静静望着皇宫方向,方才朝堂之争,早已通过陆家安插在宫内的眼线,一字不落传入她耳中。
听完全程争辩,陆芝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。
这沈瑜,看似清瘦温和,骨子里却傲骨铮铮,守律法、持本心,面对皇子威压、满朝非议,依旧从容辩驳,寸步不让,当真难得。
惊风立在一旁,低声道:“小姐,二皇子此番朝堂发难失败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属下打探到,他已暗中吩咐手下,打算在沈少卿回府途中设下埋伏,伺机行刺,永绝后患。”
陆芝芝瑞凤眼瞬间冷了下来,周身气场骤敛:“好大的胆子,朝堂压不住,便敢公然当街行刺朝廷命官。”
她起身,红衣衣袂轻扬,身姿高挑挺拔:“你带一批精锐暗卫,暗中布控沈瑜回府必经之路,隐匿身形,不提前露面。但凡有杀手出动,不必留情,全部拿下,留活口审问背后指令;若有人敢伤及沈瑜分毫,就地格杀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“另外。”陆芝芝眸光微沉,“派人盯住温景明,严防二皇子派人灭口劫人;再递一封密信给太傅沈怀安,提醒沈家暗中设防,防备二皇子迁怒报复。”
有条不紊,层层布局,既护沈瑜人身安危,又稳住朝堂世家局势,面面俱到,心思缜密至极。
陆芝芝凭窗而立,望着宫门外那道青衫身影缓缓走出,心底牵挂又浓了几分。
她身在局外,手握人脉势力、江湖暗卫,本可置身事外,却甘愿为她布下层层防护,挡明枪、避暗箭、平朝堂风波。
只因为那个人,值得守护,也早已住进心底,放不下,舍不得。
宫门外,沈瑜辞别祖父,独自踏上回大理寺的路途。
她心知二皇子绝不会罢休,沿途定然暗藏杀机,却依旧步履从容,不避不躲。
前路刀光暗伏,风雨将至。
朝堂博弈愈演愈烈,凶案真相即将浮出水面,而有人在暗处为她布下天罗地网,遮风挡雨,默默守护。
一青一红,一仕一侠,一人守律法公理,一人护一世安稳。
宿命纠缠,风雨同行,早已再也无法拆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