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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水（第5页）

“没钱就去找你同桌借呗。”瘦女生朝同伴挤眉弄眼，“我跟你们说，她上课就喜欢靠在那个小男生的怀里，羡慕死我这只单身狗了。”

女孩看着她，双手死死地攥成拳。她就心情不好，一瞬间，女孩特别想砸在瘦女生的脸上。

阿水出现在远处窗户边，她一双眼睛像月牙般眯起，顷刻看穿女孩心思。这人悠闲地晃了晃自己握成拳的手掌，朝她走过去。摊开一看，手心里赫然是一块坚利的石头。

女孩听见她的喉咙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的叹息，阿水在说“阿妹，用这个。”

亳不犹豫地，女孩接过阿水的石头，用力朝她们砸了过去。石块划过天空，最后稳稳地落在胖瘦两女生的头顶，发出沸腾的尖叫声。

“阿妹，你可以去扔飞镖了。”阿水拍掌为这精彩的一幕贺彩，她也抄起石头，学着女孩的样子扔出去，又精准地砸到胖女生头上，“你真厉害。”

可女孩却莫名觉得有些惭愧，她偏过头，躲开阿水亮晶晶的眼睛，只留给阿水半张脸让她猜自己有没有笑。

阿水也笑，这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她迅速意识到女孩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，但阿水没有点明，她要等着女孩自己说。

这伙人走得狼狈，没敢告诉老师。

女孩有点失望，第一次想她们对自己恶劣一点，这样就有正当理由不上学，和阿水出去现了。

她以为今天又要阵亡在学校里，谁知女孩依旧没呆上半天就溜了出来。

这次可不是她自己想开溜的。

第一节数学课上到一半，班主任就急匆匆地跑进来，对着在后排罚站的女孩喊道：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
阿水在一旁问道“他喝酒了吗？”

“对，你爸他喝酒讲了点胡话，被打断了条腿。”班主任眉头皱得能来死一只苍蝇，想到这事，怎么看女孩都不顺眼“你快回家去。”

“那就好，他没喝水……他还没死……”女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喘息，她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。可她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，脸色发白地看向阿水的位置。

原来，她瞒的是这件事。而这件事情不到半天就被轻而易举地破解开。

此刻，阿水坐在窗台上，侧着头，她没看女孩。女孩不敢猜阿水的眼里有多少复杂的情绪，或是悲伤，或是愤怒，她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。

她失魂落魄，也没有心情没收拾什么书本，匆匆忙忙地抓起自己的包就走。

在身后，阿水依旧侧着头，没有多看女孩一眼。

她们背道而驰。

起因是李伯喝多了酒，吹嘘起自己年轻时的丰功伟绩，父亲在一边听得口干舌燥，终于鼓起勇气，讲起自己发明永动机的伟大事件。

李伯哈哈大笑，“什么破永动机，你他妈装什么，读两天书给你能的。”

父亲不说话，红着眼，一把抡起酒瓶砸向李伯的头。

但他忘了自己是在李伯家饭店喝的酒，李伯的儿子说时迟那时快，立即把他踹翻在地，两只手挥舞着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。

村头妇女爱嚼舌根，没等女孩回家，她就把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了。

怎么只断了条腿呢？她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
不过，女孩回家并不为了照顾断腿的父亲，眼下，她有另一件大事。

女孩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将里头的水泼向下水道，算是彻底的毁尸灭迹。

只是一杯感冒药而己，她安慰着自己，反正他也没有喝。

昨天晚上，女孩亲眼看见阿水把感冒药倒进父亲的水杯，阿水想杀了父亲。

“姐姐，这是意外。”即使问水不在身侧，女孩依旧试图向阿水解释。

因为她太害怕了，害怕母亲会因此难过，也害怕失败之后会迎来更残酷的惩罚。

于是在今天凌晨，女孩趁阿水熟睡又把杯子里的水倒得一干二净。

她回头看向镜子，镜子里空无一物，再也没有阿水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