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,民女有罪。”苏晚吟突然再次跪下,声音清亮悦耳,“清禾确实有‘隐疾’,但那不是身体之疾,而是心疾。沈家当年惨遭灭门,清禾年幼亲历,落下了畏惧亲近的病根。至于他的身份,苏家曾请过沈家老仆亲自辨认,绝无虚假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果决:“若圣上不信,民女愿以苏家三百年基业为担保。若沈清禾非沈家血脉,苏家愿散尽家财,充盈国库,全族上下……甘受极刑。”
###惊天对赌
景成帝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苏晚吟会玩得这么大。
散尽家财?充盈国库?
如今大晋开支浩繁,南方水患刚平,北方又起战事,国库确实空虚。苏家的财富,那是足以支撑大晋打一场十年战争的恐怖数字。
“苏晚吟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景成帝眼神微眯。
“民女知道。”苏晚吟看向沈清禾,眼神温柔且坚定,“他是我的夫君,更是大晋的希望。苏家愿将南方三十六处粮仓、北方八百里商道全数捐出,协助沈大人推广神粮。唯一的祈求,便是圣上能准许清禾‘闭关研发’,不再受外界流言侵扰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交换。
**苏家用一半的家产,换沈清禾在宫廷博弈中的“豁免权”。**
景成帝沉默了良久,突然放声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苏晚吟!沈清禾,你真是娶了个好夫人!”景成帝止住笑声,眼神中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冷酷,“朕准了。沈清禾,朕封你为‘农桑大司农’,总领全国神粮推行。既然苏家愿意报效国家,那朕便在京郊赐你一座‘神农府’,无旨不得擅离,亦不许外人打扰。”
沈清禾心中一沉。这哪里是恩赏?这是要把她和苏晚吟变相“软禁”在京城,当成他的摇钱树和产粮机。
“微臣……领旨。”
走出长乐殿时,冷风一吹,沈清禾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厉害。
“苏姐姐,你疯了!那可是苏家几辈子的心血!”沈清禾低声吼道,眼里全是心疼。
苏晚吟却在黑暗中握紧了她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:“清禾,钱财乃身外之物。我们要的不是苏家的钱,而是圣上的‘不查’。只要他拿了钱,就算他以后发现你是个女子,也会为了那笔填不上的窟窿,替你把这层皮披得死死的。”
沈清禾愣愣地看着她。她原以为苏晚吟只是在保护她,却没想到,苏晚吟是在用财力,生生为她造了一把名为“大晋命脉”的保护伞。
“而且……”苏晚吟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不可闻,“既然圣上给了我们一座不许外人打扰的府邸,那在那府里,你我是夫君夫人,还是……姐妹,谁又管得着呢?”
沈清禾的脸瞬间红透,方才的惊惧荡然无存。
京城局势瞬息万变,但这一刻,她觉得这金丝笼子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