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转移话题。”
“没有,真的该睡了,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消息停了一会儿。又来了一条,很短。
“姐姐。”
谢露萍盯着那两个字,没看懂陈云意是什么意思。
“怎么了?”谢露萍回了。
过了十几秒,消息来了:“打错了,早点睡。”
谢露萍看着“打错了”三个字,她不信,但也没拆穿,“嗯,你也睡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屏幕暗了。谢露萍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翻了个身。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屋檐在滴水,一下一下的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转着那两个字。她想起陈云意第一次问“我能叫你别的吗”是什么时候?没有,她从来没问过,直接就试了。像那次强吻一样,不打招呼,直接来。
第二天早上,谢露萍到陈家的时候,刘阿姨正在院子里扫雪。看到谢露萍,她直起腰,把扫帚靠在墙边,凑过来。
“谢老师,二小姐最近是不是心情好?我昨天听到她哼歌了。”
“哼什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就几个调子,反反复复的。挺好听的。”
谢露萍知道那是什么,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。陈云意一个人在房间里,抱着吉他,一遍一遍地弹。弹的时候不唱歌词,因为还没有歌词。只有旋律。那首曲子的旋律谢露萍听过太多次了,每一个转折、每一处停顿她都熟悉。但陈云意从来没有说这是写给谁的。她也没问。
“她最近学习挺用功的。”刘阿姨继续说,但语气里不带夸奖。
“知道要努力了。”
“哦,那还多亏谢老师”刘阿姨撇了撇嘴:“不过谢老师,你还是劝劝,女孩子熬夜老的快。”
谢露萍点了点头,上了楼。
陈云意的房间门开着,她正坐在书桌前看书。
“早。”声音不大。
“早。”谢露萍在她对面坐下。“你昨晚几点睡的?”
“两点。”
“不是说要睡了吗?”
“睡不着,又看了会书。”
“那你算食言了?”
“不算。”陈云意低下头,继续做题。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走,草稿纸用了一张又一张。
谢露萍看了她几秒,翻开笔记本。“今天讲化学。氧化还原反应。”
“姐姐。”陈云意忽然叫了一声,头没抬,笔还在写。叫得很自然,不像昨晚消息里那个“打错了”的试探,也不像第一次叫出口时的生涩。就是很自然地滑出来了,像这个词本来就在那里。
谢露萍的手顿了一下。她等陈云意说下去。
“你昨晚没说不让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