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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痹（第2页）

“尹天，我们之后去哪里？”

又是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，逼迫尹天不得不交出自己的秘籍。

“林泠月，我有一个可以获得幸福的旅行方法，你想知道吗？”

“大师请讲。”

“把住处定为原点，每天选择一个方向出发，没有目的地，饿了就吃饭，累了就休息，下雨就打伞，天黑就回住处，当自己是造访陌生城市的流浪者，不去想过去和将来，只享受此刻。”

“尹天，你就是靠这种方法活着的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才二十五岁，却一副已经五十岁的模样了，这真的是让人获得幸福的方法吗？”

“挺好的呀，未经世事之苦，就已经知天命了。”

“胡说八道。”

“胡搅蛮缠！”

“那所谓的天命如果真的很好，你为什么要如此悲伤，为什么要流眼泪？”

眼泪？尹天伸手摸摸自己的脸，竟然一片潮湿，但这没什么，都是老毛病了，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流泪。

“我是被你气的。”

“生气？因为我说对了，如果不是，你破什么防？”

尹天平常很讨厌别人关注自己，偏偏林泠月长了一双上帝的眼睛，可以轻易地将人洞穿，尹天恨上帝，更痛恨如此脆弱的自己。

“你能不能礼貌一点！”

尹天甩手把林泠月推开，完全没有控制力度，以致于手腕砸到旁边柜子的棱角上，整条手臂瞬间麻痹，连带着半边身体都刺痛。

这下不用林泠月提醒，尹天也知道自己流眼泪了，泪水滚烫地灼伤眼鼻口，她靠在柜子上，勉强撑住身体。

“尹天！撞到哪里了，有没有受伤？”

眼前一片模糊，尹天根本看不清林面前的人，只知道林泠月正用那双常年冰凉的手骨捧着她的手。

“我没事，你离我远一点好吗？”

林泠月放开了尹天，她们各自坐在床上。

房间被灌满了水，鱼缸里水流停滞，两条鱼浸泡其中一动不动，一条鱼心跳混乱，另一条鱼的身体里发出手表指针规律的走动声。

太刺耳了，尹天觉得自己需要独自冷静一会儿，于是游离了鱼缸。

入住的青旅位于鹭汀的老城区附近，尹天下楼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，身无挂碍地游街。

早晨的太阳清澈温暖，日光散在窗台红花与墙角树影之间，又融进人们的脚步和飞跃的鸟鸣里。

尹天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很是透亮，眼前色彩鲜明，街道深处吹来的湿润海风掀起衣角和额前碎发，过滤掉她的烦躁。

尹天深沉而缓慢地呼吸，举起手机拍摄街道转角的便利店，但无论如何构图，取景框里都好像缺少了什么。

要是林泠月在就好了，尹天叹了口气，这样的景色用林泠月那台新买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会更漂亮。

于是尹天转身往回走，返回途中经过一家冰淇淋店，她觉得口渴，就进店点了一个冰淇淋。

“您好，您的冰淇淋好了。”

尹天上前接住店员递过来的冰淇淋，很快，另一个同样的冰淇淋被递到了旁边站着的女生手上。

“您好，这是买一送一的另一份，请拿好。”

“哎？”

尹天和旁边并不认识的陌生女生发出了异口同声的疑问，紧接着店员慌张地向她们解释。

“今天店里的冰淇淋买一送一，两位不是一起的吗？啊！对不起，实在抱歉，我看旁边这位小姐姐没有出声，就以为两位是朋友。”

尹天这才注意到门口立着的买一赠一优惠活动的宣传板。

一直没出声的女生也慌张地向尹天和店员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看你在给前面的客人做冰淇淋，所以就准备等一下再点单的，这位小姐姐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冰淇淋的，我就是看人把冰淇淋递到面前，下意识就伸手接过来了，现在还给你。”

尹天看着两人尴尬的样子笑着摇头：“没关系，你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