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来得及回复,门铃就响了。
宋婉瑜去开门,看到门口站着的人,愣住了。
沈知意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她的目光越过宋婉瑜的肩膀,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“我找许星燃。”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在保温袋提手上的手指微微发紧。
宋婉瑜挡在门口,没有让开:“她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沈知意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没有退缩:“我知道她不想见我。我把东西放下就走。”
秦书言从厨房走出来,看到门口的沈知意,整个人顿住了。
两个女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。
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沈知意看着秦书言,秦书言也看着她。
一个是许星燃的过去。
一个是许星燃的现在。
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谁,都猜到了对方在许星燃生命里的位置。
“书言,谁来了?”许星燃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,带着病中的虚弱。
秦书言看了沈知意一眼,转身走进卧室:“是沈总,说来看你。”
卧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许星燃的声音响起来,冷得像冬天的风:“让她走。”
秦书言走出来,看着沈知意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沈总,星燃姐说请你离开。”
沈知意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了保温袋的提手。
她的目光穿过客厅,落在卧室那扇半掩的门上。她看不到许星燃,但她能感觉到许星燃在里面,就在那扇门后面,和她只隔了几米的距离。
几米。
六年的距离,几米的距离。
她却跨不过去。
“东西留下吧。”宋婉瑜伸手接过保温袋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我会转交给她。”
沈知意松开手,看了秦书言一眼,转身走了。
她的背影很直,脊背挺得笔直,步伐稳定,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秦书言看到了。
她转身的那一瞬间,眼眶红了。
秦书言站在门口,看着沈知意走远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不是同情,不是庆幸。
而是一种深深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因为她看出来了。
沈知意还爱着许星燃。
那种爱,不是她这半年的追求可以比拟的。那是刻在骨头里的、融进血液里的、用六年的时间和痛苦浇灌出来的东西。
她拿什么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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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婉瑜打开保温袋,里面是一盅汤,还冒着热气,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好好休息,别硬撑。”
宋婉瑜把纸条拿给许星燃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