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虔诚,如同信徒领受圣餐,又如同君王品尝最珍贵的贡品。
她的眼睛,在舌尖接触到神血的瞬间,猛地闭上!
长而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,脸上那非人的平静被一种极致的、混合了痛苦与欢愉的、近乎迷醉的神情所取代。
一股强大而晦涩的能量波动,以她为中心,极其短暂地荡漾开来,又迅速被她收敛。
片刻,她重新睁开眼。
深绯红色的瞳孔,仿佛被那一点神血点燃,燃烧着骇人的、餍足而又更加饥渴的火焰。
她的唇上,沾染了一点点极淡的金红,在她苍白的肤色和暗红的唇色映衬下,妖异绝伦。
“味道……很好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沙哑而满足,目光却依旧锁着花雾夜,里面翻涌着更加深沉、更加黑暗、也更加…“拥有”的欲望。
“但,一杯怎么够?”
她微微倾身,越过茶几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那浓郁的神血香气和她身上冰冷的幽冥气息,将花雾夜彻底包裹。
“我要的,是‘可持续’的‘品尝’。”
“是以后无数个清晨、黄昏、深夜……当我想‘品尝’的时候,都能‘得到’的……”
她的指尖,轻轻抚过花雾夜苍白的脸颊,最后停留在她颈侧那微微搏动的动脉上,感受着其下温暖血液的流淌。
“……‘专属’源泉。”
“所以,这杯‘礼物’,我收下了。用我的方式。”
她的目光,落回花雾夜那双冰冷的、却仿佛因为她的举动而出现了一丝裂痕的眼睛。
“但‘鬼王大人’这个称呼……”
虞渊的唇角,重新勾起那抹妖异、危险、却又带着无尽纵容与独占欲的弧度。
“我更喜欢你叫我……”
“‘未婚妻’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得如同魔鬼的蛊惑,在神血的异香中,轻轻飘散。
“……‘虞渊’。”
说完,她终于直起身,不再看那只杯子,也不再继续那危险的距离。
她转身,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“品尝”与宣言从未发生,步履依旧优雅从容,走向厨房。
“粥该好了。失血之后,更该吃点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,恢复了平常的柔和,却带着一丝事后的、餍足的慵懒。
“还有,记得处理伤口。虽然……我很喜欢它流血的样子。”
“但暂时,还是别流太多。我‘预订’的‘源泉’,需要保持……一定的‘活性’。”
客厅里,只剩下花雾夜一人,站在原地,左手按着染血的杯垫,面前是那杯几乎未动的、金红色的神血,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异香,和虞渊最后那番话带来的、更加深沉、更加无处可逃的寒意与……宿命感。
猎手,没有接受“祭品”的彻底献祭,而是将其定义为“预订的源泉”。
她没有走入“鬼王与祭品”的简单关系,而是用一次极致的“品尝”和一番黑暗的宣言,
将两人重新拉回了那个更加复杂、更加纠缠、也注定更加危险的“未婚夫妻”与“猎手与珍贵猎物”的双重轨道。
游戏并未结束,甚至未曾改变方向。只是赌注,变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…令人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