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阖走到他面前,眼神冰冷:“你以为它真的会带你一起‘飞升’?它只是把你当成棋子,等你没用了,就会把你当成祭品吃掉。”
墨十三愣住了,随即疯狂地摇头:“不可能!主人说过,会让我跟他一起永生!你在骗我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年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,“三百年前,它就用过同样的手段,骗了一个死囚,让他帮自己收集怨念,最后却把他的神魂吃掉了。你现在的下场,跟那个死囚一样。”
墨十三的眼神慢慢变得迷茫,嘴里念叨着“不可能”,却没了之前的狂热。年阖知道,他心里的防线,已经开始松动。
“你告诉我,它除了要去沧涧山,还有什么计划?它有没有其他的棋子?”年阖追问。
墨十三沉默了很久,终于低低地开口:“它……它还在沈城的东郊,建了一个‘祭坛’,用失踪的村民做祭品,积蓄力量。它说,等吸收了你的根系,就去祭坛,彻底解封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消息,年阖转身走出牢房。沈见欢和顾允舟立刻围上来,她沉声说:“情况紧急。顾允舟,你立刻派人去东郊,毁掉祭坛,救回村民;我和见欢去沧涧山,守住我的根系。”
顾允舟点头:“好!我让林迟归跟你们一起去沧涧山,他的人手多,能帮上忙。”
林迟归接到消息时,正在清阙斋喝茶。他二话不说,带上自己的精锐手下,跟沈见欢和年阖汇合,连夜赶往沧涧山。
沧涧山的夜晚,格外安静。月光透过树叶,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年阖带着他们,直奔自己的本体所在——一棵巨大的古木,树干粗壮,枝叶繁茂,根系深深扎在地下,散发着淡淡的生机之力。
“它已经来了。”年阖的脸色沉了下去。古木周围的土地,已经被黑气笼罩,几根根系甚至已经开始发黑、腐烂。
“动手!”年阖低喝一声,左手快速勾勒符咒,青绿色的生机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,注入古木的根系,试图净化黑气;沈见欢也甩出鞭子,狐火灼灼,缠住那些涌来的黑气,一点点打散;林迟归的手下则举着特制的符枪,对着黑气射击,符弹碰到黑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就在这时,井底的“僭越之影”终于现身!它化作一团巨大的黑气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发出刺耳的嘶吼:“你们毁了我的祭坛,又来拦我!我要让你们都死!”
黑气猛地扑向年阖,想要直接吸收她的生机之力!年阖早有准备,一口精血喷在古木上,古木的枝叶瞬间暴涨,缠住黑气,生机之力如同利剑,刺向黑气的核心!
“见欢!用你的狐灵之力,打散它的神魂!”年阖喊道。
沈见欢立刻明白,她催动体内所有的狐族灵力,鞭子上的狐火瞬间暴涨,如同一条火龙,直奔黑气的核心!
“不——!”黑气发出凄厉的嘶吼。生机之力净化它的怨念,狐灵之力打散它的神魂,两种力量夹击,它根本无法抵挡!黑气开始一点点消散,最后化作一缕青烟,彻底消失在空气中。
危机解除。年阖看着古木的根系慢慢恢复生机,松了口气,身体却晃了晃——刚才强行催动生机之力,让她消耗过大。沈见欢连忙扶住她,眼里满是担忧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年阖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,“终于……结束了。”
林迟归看着她们,叼着烟杆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好了,大麻烦解决了,咱们也该回沈城了。清阙斋的茶,还等着咱们回去喝呢。”
沈见欢和年阖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这场跨越三百年的算计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她们之间的误会,也终于解开。
回到沈城后,墨十三因为罪行严重,被判处死刑。东郊的祭坛被毁掉,失踪的村民也被救了回来,沈城彻底恢复了安稳。
缦亭台重新对外营业,姑娘们的戏,又开始在沈城唱响;清阙斋的茶馆和饭馆,也恢复了往日的红火,年阖依旧每天坐在柜台后,煮茶、画符,偶尔会去缦亭台听戏,跟沈见欢一起,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晒晒太阳,聊聊过去的事。
顾允舟偶尔会来缦亭台听戏,林迟归则常来清阙斋喝茶,四人偶尔会坐在一起,聊聊沈城的近况,聊聊未来的打算。
三个月后,沈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。
缦亭台的戏楼里座无虚席,沈见欢刚唱完一出《霸王别姬》,卸下戏妆,就看到桑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,脸色却有些不好:“班主,刚才听客人说,城西的李家药铺,昨晚丢了三箱药材,连门都没被撬,就凭空没了。”
沈见欢接过汤碗的手顿了顿。这已经是半个月内,沈城发生的第三起“离奇失窃案”了。前两起分别是粮行的米和布庄的绸缎,都是门窗完好,货物却不翼而飞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告诉顾允舟了吗?”她问。
“已经让人去报了,”桑也点头,“听说督军府的人查了好几天,都没查到线索,连脚印都没找到一个。”
沈见欢皱起眉。她总觉得这些事不对劲——太诡异了,不像是普通的盗贼能做出来的。
正说着,年阖推门走了进来。她刚从清阙斋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,脸色凝重:“见欢,你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