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血融入,玉佩猛地剧烈震颤起来,表面那些黯淡的兽纹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扭曲蠕动!更加狂暴、混乱、充满痛苦的记忆碎片和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向年阖的神识!
年阖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微微摇晃,但她死死咬住牙关,深褐色的眼眸中绿芒大盛,强行稳固心神,如同怒海中的礁石,艰难地在那片混沌狂乱的意识洪流中,捕捉着有价值的碎片……
而此刻,督军府内,顾允舟看着手下送来的报告,脸色铁青。
报告显示,闸口帮的骚乱似乎暂时平息了,但林迟归的人活动更加隐秘。而更让他心惊的是,缦亭台悄悄遣散了一批下人,并且加强了内部的戒备。
结合城西废墟的发现、昨夜麻雀巷的爆炸,以及沈见欢那封语焉不详的信,顾允舟几乎可以肯定:见欢遇到了大麻烦,而且是超出常人理解的大麻烦!她正在独自应对,甚至可能在准备……后事?
这个念头让顾允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不能再等下去了!不能再被林迟归这些小打小闹牵制精力!
“备车!”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冷厉,“去缦亭台!立刻!”
他要去见沈见欢,无论如何,他必须知道真相!必须把她从危险的漩涡里拉出来!
而林迟归,很快也收到了顾允舟直奔缦亭台的消息。他叼着烟斗,眯眼笑了笑。
“啧,顾督军终于坐不住了?也好,让他去搅搅浑水。年阖那边……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。”他摆摆手,对手下吩咐,“让兄弟们继续给督军府找点小麻烦,别让他们太闲着了。另外,盯紧缦亭台和清阙斋,有什么动静,立刻报我!”
多方势力都在行动,或明或暗,怀着不同的目的。
阴谋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。年阖兵行险着,试图窥探真相核心。沈见欢启动暗线,欲破信息困局。顾允舟强势介入,决心打破僵局。而藏在最深处的阴影,则冷笑着看着这一切,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它的阴谋,会成功吗?
缦亭台,暗室。
沈见欢派出的心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归来,带回的不是成叠的报告,而是零碎的口信和微小的信物。她的“蛛网”开始震动,细微的信息从沈城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。
“码头扛包的老六说,大概两个月前,有个姓墨的生面孔找过‘蛇头张’,花大价钱打听过去南洋的偷渡路线,但后来没下文了。那人形容阴郁,不太爱说话,右手缺了根小指。”——这条信息与“墨十三”的特征不符,暗示可能还有另一个“墨”姓之人。
“慈幼院的嬷嬷偷偷告知,去年冬天有个自称‘墨先生’的人来捐过一笔钱,指名要资助父母双亡、八字偏阴的孩童,但被嬷嬷以不合规矩婉拒了。那人离开时眼神很吓人。”——目标指向孩童?所图为何?
“刘家大院的老花匠居然还活着!住在城外十里坡的侄子家,但已经糊涂了,整天念叨‘报应’、‘井里有东西’、‘老爷害了大家’……”——刘家内部果然有隐情!
“城南城隍庙的流浪汉们说,那个‘收尸人’墨十三偶尔会带些肉食分给他们,但要求他们帮忙留意去刘家大院废墟‘寻宝’的生面孔,尤其是女人。”——证实了墨十三的监视行为,且目标明确针对女性。
信息琐碎,却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:墨姓并非一人,可能是一个残存的家族或组织,他们在寻找特定目标、试图离开、监视刘家废墟、并且与那邪物密切相关。刘家花匠的呓语暗示刘家可能并非单纯受害者,或许自身就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,甚至可能是灾难的源头之一。
沈见欢将这些信息快速梳理,心中寒意更甚。敌人的网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,目的也更诡异。她立刻将这些情报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年阖。
清阙斋密室。
年阖正经历着巨大的风险。精血为引,她的神识如同闯入了一场狂暴的噩梦。无数惨死的面孔、地动山崩的巨响、绝望的哭嚎、贪婪的私语、以及一种冰冷的、俯视一切的恶意交织冲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