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阖将玉佩收起,看向沈见欢,眼神复杂难辨。刚才若不是沈见欢那不顾自身的一撞一鞭……
她沉默了一下,生硬地开口:“……谢谢。”
沈见欢愣了一下,别开脸,声音同样生硬:“……不用谢。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容易,我的仇还没报。”
空气再次沉默下来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屋内弥漫的焦糊味、血腥味。
拧巴的关心,藏在尖锐的言语之下。深厚的情谊,体现在生死一瞬的本能反应里。
她们找到了线索,经历了恶战,却仿佛离真相更远,也更深地陷入了迷雾之中。
而远处,督军府的人或许正在赶来,林迟归的人可能也在暗中窥视。
麻雀巷尾的剧烈爆炸和枪声,在寂静的夜空中如同惊雷,不可能不引起注意。
几乎是同时,警察局和收到消息的督军府人马正在迅速逼近。
年阖脸色一沉,快速将两半块玉佩收入怀中,一把拉起气息尚未平复的沈见欢:“走!”
她不再走门,而是直接挥手打出一道符咒,将侧面那扇本就破旧的窗户连同墙壁轰开一个更大的缺口,带着沈见欢迅速掠出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,将身后的混乱与喧嚣远远抛开。
两人一路无话,直到确认彻底甩开了追兵,在一处僻静的暗巷角落停下。
沈见欢靠着冰冷的墙壁,剧烈地喘息着,方才强行调动妖力以及被爆炸气浪冲击,让她本就未愈的伤势又有些反复,胸口闷痛不已。
年阖看了她一眼,从怀中取出那个装凝碧丹的玉瓶,倒出一粒不由分说地塞进沈见欢嘴里。这次沈见欢没有拒绝,只是就着唾液艰难地咽下,药力化开,才稍稍压下了翻腾的气血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沈见欢缓过气,立刻问道。
年阖拿出那两半块玉佩,月光下,玉佩黯淡无光,那些诡异的兽纹也仿佛失去了灵性,只是普通的古玉残片。“邪气已散,或者说转移了。这只是一个诱饵,一个用来消耗我们、试探我们实力的弃子。”她语气冰冷,“操控傀儡,金蝉脱壳,这东西比我们想的更难缠。”
她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绿色妖力,尝试注入玉佩。玉佩微微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表面的裂纹依旧明显。“修复需要时间,更需要找到它真正核心的所在。否则,就算修复了,也只是一块普通的古玉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,但方向却更加明确——那邪物的主体,必然与刘家大院,与那“墨”姓,有着更深的关联。
“先回去。”年阖收起玉佩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需要休息。从长计议。”
这一次,沈见欢没有反驳。连续的奔波和战斗让她确实到了极限。
年阖将沈见欢送回缦亭台附近,看着她再次利用漏洞悄然潜入后院,才转身离开,身影融入夜色,她需要去处理掉可能留下的痕迹,并思考下一步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