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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肩缔约暗布棋局（第2页）

“不用谢我。”沈见欢打断她，别开脸，声音冷淡，“我不是为了救你。只是那鬼东西……我看着碍眼。”她依旧嘴硬，不肯承认那份下意识的担忧。

年阖看着她别扭的样子，深褐色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柔和。这只小狐狸……某些地方，还真是一点没变。

“无论如何，”年阖站起身，也伸手将虚弱无力的沈见欢小心地扶起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刚才的动静不小，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。”

沈见欢借着力道站稳，身体依旧虚弱，但比刚才好了些许。她看了一眼年阖扶着自己的手，没有立刻推开。

“你接下来打算如何？”沈见欢问道。

“它受了重创，短期内应该不敢再轻易现身。但它一定还藏在沈城的某个角落，或者依附于什么东西之上。”年阖眼神冰冷，“我需要找到它的根源，或者它现在的‘巢穴’。”

她看向沈见欢：“你的伤势需要静养。先回缦亭台，我会在你周围布下更强的防护符咒。追查的事情，交给我。”

沈见欢立刻蹙眉：“不行！那是我们共同的仇人！我不能……”

“你现在这样，能做什么？”年阖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再去硬扛一击然后吐血昏迷吗？沈见欢，报仇的前提是活着！你先养好伤，否则只是拖累！”
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，却也是事实。沈见欢咬紧下唇，无法反驳。现在的她，确实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“而且，”年阖的语气放缓了些，“缦亭台需要你坐镇。顾允舟那边，也需要有人周旋。追查邪祟是我的擅长，你替我稳住后方，就是最大的帮忙。”

这话给了沈见欢一个台阶，也点明了她并非无用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终于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知道了。你自己也小心点……那东西，诡异的很。”

最后一句叮嘱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年阖却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深深看了沈见欢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
两人互相搀扶着，身影踉跄地消失在沈城深沉的夜色中。废墟重归寂静，只有那焦黑的痕迹，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惊心动魄。

仇恨的坚冰尚未完全消融，隔阂依然存在。

但至少，她们不再是背对背各自为战。

共同的伤痛，共同的敌人，终于让这两条偏离了数百年的线，重新开始靠近。

而暗处，那被打散的黑气，或许正如年阖所料，正蛰伏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，如同毒蛇般舔舐着伤口，等待着下一次反扑的机会。

危机，远未解除。

年阖将沈见欢送回缦亭台，不顾她的微弱反对，亲手在戏楼周围布下了数重隐匿而强大的防护符咒。这些符咒以她的本源妖力绘制，一旦触发，不仅能抵御攻击，更能让她第一时间感知。

“安心休养。”年阖离开前，看着沈见欢依旧苍白的脸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在我回来之前，不要轻举妄动。你的安全，现在最重要。”

沈见欢抿着唇，没有答应，也没有反驳，只是默默看着年阖的身影融入夜色。她知道年阖说的是对的，以她现在的状态，强行跟去确实是累赘。但让她就这样待在“安全”的笼子里等待消息？绝无可能。

她沈见欢从来就不是需要被全然保护的角色。尤其是在知道了部分真相后，那股被压抑了数百年的恨意和复仇的火焰，正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
年阖有她的方式，她也有自己的门路。

待年阖的气息彻底远去，沈见欢强撑着虚弱的身体，走到书案前，铺纸研墨。她没有绘制符咒的能耐，但她有经营五年的人脉和情报网。

她快速写下了几封措辞隐晦却紧急的信函，唤来心腹伙计，低声吩咐：“立刻将这些信送出去。告诉各位老板，缦亭台近日需闭门谢客，若有任何关于城内异常事件、陌生面孔、或是陈年古怪传闻的消息，无论大小，立刻报我知道。报酬加倍。”

伙计领命匆匆而去。

沈见欢又沉思片刻，对桑也道：“去备一份厚礼，以我的名义，送到督军府给顾先生，就说感谢他昨日派人护卫，我偶感风寒，需静养几日，不便见客，待病愈后再亲自登门致谢。”

她不能直接告诉顾允舟邪祟之事，那只会让他更担心甚至采取更激烈的、可能打草惊蛇的行动。但她需要维持这条线，并暗示自己需要“静养”，减少不必要的打扰，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安抚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疲惫地靠在软榻上，闭上眼，努力调息。她必须尽快恢复，哪怕多一丝力量也好。

督军府内，顾允舟收到了沈见欢送来的礼物和口信。

“偶感风寒？”顾允舟看着那份价值不菲的礼物，眉头紧锁。他想起昨日年阖的来访，想起昨夜城西那隐约的能量波动。他派去的探子回报说只看到一片废墟，并无特殊发现，再结合沈见欢这突如其来的“重病”和闭门谢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