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一个笑容。很淡,很短,像橘色颜料在水里晕开的一瞬间。但它确实发生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帮我订一张去长沙的票。”
顾念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“现在?!”
“下个月的。她下个月在那边有个拍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苏敏没回答。但她的耳尖,在工作室的日光灯下,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。
顾念看见了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掏出手机开始查票。
查着查着,她忽然停下来,问了一句:“苏敏,你前女友的东西还在衣柜里吧?”
苏敏的笔停了一瞬。“嗯。”
“打算什么时候处理?”
沉默蔓延开来。调色盘上的橘色颜料正在慢慢变干。
最后苏敏说:
“等有人需要用那个位置的时候。”
顾念没有再问。她低头继续查票,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窗外的光线正在变化。梧桐巷的下午缓缓倾斜,阳光从工作室的西窗漫进来,落在苏敏的画架上,落在那些正在变暖的颜料上,落在杯底那只蜷成一团的橘猫身上。
奶皮。
只有一个。
***
彩蛋:《挡光日记》第三页**
Day3傍晚(看了很厉害的日落!)
今天问她今天的光是什么颜色。
她说橘色。因为窗外有橘猫经过。
我把那只猫命名为奶皮二号。
她说不行。奶皮只有一个。
只有一个!!!!!
(这页纸上画满了感叹号,围绕着一只蜷成团的橘猫,尾巴尖搭在鼻子上。猫的旁边有一行小字:)
“那我是几号?”
(小字被涂掉了,改成:)
“那我可以当奶皮的饲养员吗?一号饲养员。唯一的。”
(再下面,另一种清瘦的笔迹。这是后来苏敏看到这一页时写下的——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)
“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