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萧令仪愿她长乐,愿她安康,愿她所愿皆成。
也愿她们岁岁同归。
江南水灯渐远。
岸边花信风温柔如旧。
回京后,正赶上凤仪宫女学的春试。
这些年,女学不再只收宫中女子,也收京中愿意读书的姑娘。
最初反对声很大。
后来,女学中有人入尚药局,有人任女官,有人协助大理寺整理旧案,也有人回乡开了学塾。
反对声渐渐少了。
因为事实比争辩更有力。
宋含章已经长成了亭亭少女。
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怯怯藏在宋知微身后的孩子。
如今她在凤仪宫女学任助教,专教小姑娘识字。
她见到沈照雪时,仍会笑着喊:“姐姐。”
沈照雪每次听见,都觉得心里柔软。
这一日,女学春试结束,宋含章拿着一叠卷子来找她。
“姐姐,你看这个学生的文章。”
沈照雪接过。
文章题目是:何为归处。
那小姑娘写道:
归处不是屋舍,不是城池,而是有人愿意点灯等你。
沈照雪看完,怔了许久。
宋含章小声问:“姐姐,写得不好吗?”
沈照雪摇头。
“写得很好。”
萧令仪站在廊下,听见这句话,侧眸看她。
沈照雪将卷子递给她。
萧令仪看完,也静了一瞬。
“很好。”
宋含章松了口气,笑道:“那我给她评上等。”
沈照雪点头。
“该评上等。”
等宋含章走远,沈照雪才轻声道:“殿下,你看,她们已经懂了。”
萧令仪看向凤仪宫莲池。
如今还未到莲花盛放时节,池中只冒出几枝新叶。
但她知道,再过些时日,这里会开满白莲。
女学讲堂里会有读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