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坐在榻边,看着那碗久违的黑色汤药,神情凝重。
“我已经许久没喝这么苦的药了。”
萧令仪坐在她身旁,淡声道:“所以让你重温一下。”
沈照雪震惊地抬头。
“殿下,你变了。”
萧令仪眼底有一点笑。
“喝。”
沈照雪叹气。
她端起药碗,一口气喝完,苦得眼睛都皱起来。
下一瞬,蜜饯递到唇边。
沈照雪含住蜜饯,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她抬眼看萧令仪。
“殿下还是没变。”
萧令仪问:“哪里没变?”
沈照雪笑道:“还是会给我蜜饯。”
萧令仪替她拢了拢披风。
“也还是让人不省心。”
沈照雪弯着眼靠过去。
“那殿下还要继续管我吗?”
萧令仪看着她。
“管一辈子。”
沈照雪心口一甜。
“这可是殿下自己说的。”
“嗯。”
屋外秋风吹过海棠树。
沈照雪靠在她肩上,轻声道:“那我也管殿下一辈子。”
萧令仪没有反驳。
只是握住她的手。
入冬后,她们又去了江南。
容宅的莲树已经长得很高。
每年花信时,白花满枝,银铃随风而响。
树下那盏铜灯也一直亮着。
守宅老仆年纪大了,换成他的孙女照看旧宅。
小姑娘见她们来,笑着说:“沈先生,殿下,今年莲花开得比去年还好。”
沈照雪听见“沈先生”三个字,仍有些不习惯。
这些年她在凤仪宫女学讲课,姑娘们都这样叫她。
后来这称呼传到江南,守宅的人也跟着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