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就是你的归处。”
沈照雪怔住。
片刻后,她笑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
她轻声道:“我的归处。”
凤仪宫女学的事情,很快在朝中掀起议论。
果然有人反对。
说女子入学有违旧制。
说凤仪宫乃先皇后旧宫,不宜改作学堂。
说宫中女官读书过多,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萧承璟第一次在朝堂上没有看向萧令仪。
他自己坐在龙椅上,听完所有反对之言,平静问了一句:
“女子识字明理,何为不该有的心思?”
满朝寂静。
萧令仪站在百官前列,垂眸不语。
但她唇边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最终,凤仪宫女学定下。
第一批入学者,是宫中愿意读书的女官与宫女。
宋知微任掌学女官。
宋含章也在其中。
沈照雪被萧承璟请去讲了第一堂课。
准确说,是萧承璟与萧令仪一同请她去的。
沈照雪听见时,整个人都愣住。
“我讲?”
萧承璟点头:“沈姑娘见识广,又会查案。朕觉得,你很适合讲第一课。”
沈照雪看向萧令仪。
“殿下也觉得?”
萧令仪道:“嗯。”
“我讲什么?”
萧令仪看她:“讲你想讲的。”
于是凤仪宫女学开课那日,沈照雪站在讲堂前,看着一双双年轻而紧张的眼睛,沉默片刻,最后写下两个字:
活着。
宋含章坐在第一排,认真望着她。
沈照雪放下笔,缓缓道:
“今日不讲经史,也不讲女训。”
“我想讲,如何好好活着。”
堂中一片安静。
沈照雪继续道:“活着不是只喘一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