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场温柔的雪。
回京路上,沈照雪抱着那盒花瓣睡着了。
萧令仪替她盖好薄毯,又从她手中轻轻取出木盒,放在一旁。
沈照雪迷迷糊糊醒了一点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睡吧。”
“明年还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年年都来。”
萧令仪看着她,声音很轻。
“年年都来。”
沈照雪这才放心睡去。
马车一路北上。
江南水雾渐远,长安风色渐近。
可那盏挂在容宅莲树下的灯,仍在春夜里轻轻亮着。
像是替她们守住旧约。
也替容青蕴守住这一场迟来的团圆。
往后许多年。
每逢江南花信,长公主府总会备车南下。
有人带莲花茶,有人带蜜饯,有人带新写的信。
沈照雪会在树下说这一年的事。
萧令仪会安静陪着她。
她们会去寒山寺,去水巷,去莲塘放灯。
也会在离开前,在那盏铜灯里添满灯油。
江南旧约,年年不负。
而每一次归来,长公主府廊下的长明灯也依旧亮着。
一盏在江南。
一盏在长安。
一盏照着来处。
一盏照着归途。
她们便在两盏灯之间,把岁月走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