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望着那株枯树,声音很轻:
“她叫萧令仪。”
“嘴硬,冷脸,不爱说好听话。”
“但她很好。”
“她护着我,也教我不用一个人撑着。”
“她说心悦我。”
“我也心悦她。”
风从水巷吹来,树枝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有人终于听见了。
萧令仪垂眸看着沈照雪,眼底浮出极深的温柔。
过了许久,沈照雪才站起身。
她跪得有些久,腿软了一下。
萧令仪立刻扶住她。
“疼?”
沈照雪摇头。
“不是疼,是轻松。”
她看向那株莲树。
“殿下,你说它春天会开花吗?”
萧令仪道:“会。”
沈照雪转头看她:“殿下这么确定?”
“你说它会。”
沈照雪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殿下现在真会哄人。”
萧令仪淡声:“实话。”
沈照雪笑得更深。
她们在江南停留了五日。
沈照雪去看了寒山寺。
那口旧钟还在,莲纹银铃的机关已经被封住。
她站在钟前,轻轻敲了一下。
钟声悠长。
不再像那一夜那样沉闷压抑。
而是清远,平和,像旧事终于散去。
萧令仪陪她站在廊下。
沈照雪忽然问:“殿下,等回京后,凤仪宫会修吗?”
萧令仪道:“陛下想修。”
“修成什么?”
“容皇后旧宫。”
沈照雪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