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靠在她肩侧,唇边笑意一点点软下来。
她不敢压到萧令仪旧伤,动作很轻。
萧令仪似乎察觉到了,低声道:“伤好了。”
沈照雪轻声:“那也得小心。”
萧令仪没再说话。
马车外风声轻缓。
木匣被萧令仪稳稳抱在怀里。
沈照雪靠着她,忽然觉得这一路不再像奔赴旧案。
而像回家。
几日后,她们抵达江南。
江南的雪果然薄。
水巷湿润,青石板泛着光,白墙黑瓦之间飘着细雾。
沈照雪掀帘看出去,心口轻轻一震。
梦里的水巷。
梦里的容府。
梦里的青衣女子。
一切都像隔着一层薄雾,慢慢与眼前重叠。
萧令仪看她。
“想起什么了?”
沈照雪摇头,声音却很轻。
“只是觉得……她在这里。”
她说的是容青蕴。
萧令仪没有打扰她。
马车一路行至容氏旧宅。
那里曾被烧毁,如今只剩半边残墙。
长公主府的人提前来过,清理出一小片干净空地。
沈照雪抱着木匣下车。
这一次,萧令仪没有替她抱。
只是站在她身旁,扶住她的左手。
沈照雪一步一步走进旧宅。
烧焦的梁木已经被搬走,地上仍有灰烬痕迹。
她走到旧宅后院。
那里有一株枯了多年的莲树。
树下泥土湿润,旁边是一条窄窄水渠。
沈照雪看着那株树,忽然停下。
萧令仪问:“这里?”
沈照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闭上眼。
耳边似乎响起很轻的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