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钧道:“第一,你承认这份先帝传位诏书为真,入宫向陛下请罪,自请囚于宗正寺。由本王以宗室长辈之名暂摄朝政,稳定大局。”
青梧怒道:“荒唐!”
萧承钧不理她。
“第二,本王将这份诏书公之于众。到时候,朝臣会疑你,陛下会疑你,天下人也会疑你。”
他看着萧令仪。
“令仪,你护了萧承璟这么多年。你猜,他面对一份先帝亲笔的传位遗诏时,还会不会毫无芥蒂地信你?”
萧令仪沉默。
沈照雪轻轻握住她的袖角。
很轻。
像是在提醒她,她不是一个人。
萧令仪低眸看了一眼,眼底冷意稍缓。
她抬头看向萧承钧。
“王叔若要公布,何必等到现在?”
萧承钧眼神微动。
萧令仪继续道:“你不敢。”
沈照雪立刻明白。
“因为这份诏书有问题。”
萧承钧看向她。
沈照雪道:“若诏书无懈可击,你早就在京城放出风声,不会藏到清梧别苑,等我们来。”
“它要么不完整,要么需要某个关键人证佐证。”
萧承钧缓缓笑了。
“沈姑娘真的很聪明。”
沈照雪道:“那个关键人证是谁?”
萧承钧没有回答,只轻轻拍了拍手。
二楼后方,一名黑衣护卫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旧宫人衣裳,头发花白,神情憔悴。
萧令仪瞳孔微缩。
“徐安?”
沈照雪看向她。
萧令仪低声道:“先帝身边的掌印太监。”
徐安颤巍巍抬头,看见萧令仪,眼中立刻涌出泪。
“殿下……”
萧承钧道:“徐安是当年亲眼看着先帝写诏的人。只要他说真,这份诏书便真。”
沈照雪皱眉。
“你囚禁他多年?”
萧承钧淡声:“本王只是护着他。”
沈照雪冷笑:“宁王殿下的护,真让人害怕。”
徐安看起来虚弱至极,显然受过多年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