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先帝承认你能镇天下。”
“是他在临终前,想替你留一条不被宗室和朝臣压死的路。”
“宁王把它烧了,还拿它来害你。”
“你可以不在意皇位。”
“但不能不在意别人这样践踏你的路。”
书房内无人说话。
萧令仪看着沈照雪,许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她从未这样想过。
或者说,她不允许自己这样想。
她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稳的位置,做最冷静的判断。
可沈照雪却总能把那些被她压下去的东西,一点点拾起来,放到她面前。
告诉她。
你也可以委屈。
你也可以痛。
你也可以不只是长公主。
萧令仪垂下眼。
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沈照雪笑了笑。
“殿下纵的。”
陆怀瑾轻咳一声。
楚明棠看向窗外。
青梧低着头,努力让自己不露表情。
萧令仪冷冷看了沈照雪一眼,却没反驳。
她伸手,轻轻合上铁匣。
“残诏暂封。”
陆怀瑾正色道:“是。”
沈照雪又道:“宁王既然逃了,这份残诏就是他手里最大的牌之一。他一定还有副本,或者至少有能证明残诏存在的人证。”
萧令仪点头。
“宁王府继续搜。”
陆怀瑾道:“臣会亲自盯着。”
“还有淮阳。”沈照雪道,“萧昱可能不知道完整真相,但宁王一定会联系他。宁王需要萧昱手里的玄麟台残部,萧昱需要宁王手里的伪诏或残诏名义。”
萧令仪道:“他们会合流。”
“对。”沈照雪轻声道,“真正的麻烦才开始。”
青梧忽然进来,手中拿着一封新信。
“殿下,顾将军急报。”
萧令仪接过,展开后眸色一冷。
沈照雪立刻问:“淮阳出事了?”
萧令仪将信递给她。
沈照雪低头看去。
顾云舟在信中写道,沉雁山发现玄麟台旧库,但里面已经被搬空大半。山中残留密信显示,宁王府的人比他们早一步抵达,将最关键的几箱密档和药材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