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听澜却忽然道:“等等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谢听澜声音低哑:“可能不是宅门。”
他走到正堂后方,抬手抚过墙上一块空白位置。
“这里原本有一道门。”
沈照雪眸色微动。
“暗门?”
“是。”谢听澜道,“容氏旧宅曾有一间供奉先祖的内室,后来被封死。三年前我来时,墙面已经被重新砌过。”
萧令仪冷声:“打开。”
青梧带人上前敲墙。
墙后果然有空响。
片刻后,暗卫取来工具,小心撬开墙砖。
随着砖石一块块落下,一股陈旧潮湿的气息从墙后涌出。
墙后竟是一间极小的密室。
密室中没有家具,只供着一方旧牌位。
牌位上无名。
牌位前放着一只石匣。
沈照雪看见石匣的瞬间,脑中猛地一痛。
她下意识抓住萧令仪的手臂。
萧令仪立刻扶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沈照雪脸色发白。
“我见过这里。”
梦里。
青衣女子抱着她躲进一间黑暗小室。
外头有脚步声,有刀声,有人低低笑。
那女子捂住她的嘴,轻声说:
“阿雪,不要出声。”
沈照雪闭了闭眼,耳边仿佛又响起年幼孩童压抑的哭声。
青梧检查完密室,确认没有机关,才打开石匣。
石匣里,是一具白骨。
白骨用旧衣包裹,旁边放着一支断成两截的青玉簪。
沈照雪看着那具白骨,忽然说不出话。
这一次,没有剧烈的悲伤。
反而是一种很深的空白。
她不是原主。
她没有真正和容青蕴相处过。
可身体里残留的记忆却让她胸口闷得发疼。
她慢慢走近。
萧令仪想拦,却终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