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毁容宅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容氏旧宅忽然燃起火光。
火势借着风雨,竟仍迅速蔓延。
沈照雪看着那片火,指尖慢慢攥紧。
那里有容青蕴的旧居。
有她刚找回的记忆。
也有无数来不及细查的线索。
玄麟台的人宁可烧了整座宅子,也不愿她们继续查下去。
萧令仪站在她身旁,低声道:“至少人和石匣带出来了。”
沈照雪闭了闭眼。
“嗯。”
火光映红雨幕。
谢听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青梧扶住他,却发现他唇边全是血。
“殿下,他毒发了。”
谢听澜摆了摆手。
“我撑得住。”
沈照雪看他一眼。
“你最好撑得住。”
谢听澜苦笑。
“沈姑娘还有话问我?”
“很多。”沈照雪道,“比如今晚这个黑衣首领是谁,比如晏无咎是否还活着,比如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。”
谢听澜低声道:“那看来我确实不能死。”
萧令仪淡声:“你若死了,本宫也能让人把你从坟里挖出来审。”
谢听澜:“……”
沈照雪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笑完又觉得心口沉重。
江南之行才刚开始,容宅便被烧。
玄麟台已经现身。
京城那边宋含章危在旦夕。
而她刚找回母亲的尸骨,还没来得及好好哭一场,便又被推向更深的局。
她抬头看向萧令仪。
萧令仪也正看她。
雨夜中,两人都狼狈得很。
一个重伤未愈,一个旧伤新裂。
可沈照雪忽然觉得,她们好像终于真正站在了同一条线上。
不再是利用与被利用。
不是棋子与执棋者。
而是一起从风雪、火光、阴谋里走出来的人。
她轻声道: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