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她。
萧令仪道:“若晏无咎是玄麟台台主,太后不可能完全不知道。”
谢听澜一怔。
萧令仪继续道:“太后临死前说自己也是棋子,可她对执棋人显然有所忌惮。她若知道晏无咎这个名字,昨夜便该拿来与本宫交易。”
沈照雪接话道:“但她没有。”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太后不知道真正的名字。
或者说,太后知道的是另一个身份。
晏无咎不可能以玄麟台台主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。
他一定有一个更安全、更能接近权力中心的身份。
沈照雪看向谢听澜。
“晏无咎有没有可能改名换姓,入朝为官?”
谢听澜道:“我也这样怀疑过。但玄麟台善于易容、潜伏、替换身份。若他真换了身份,普通户籍、官籍根本查不出来。”
青梧冷声道:“那就查右手有蛇形疤的人。”
沈照雪摇头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青梧看她。
沈照雪道:“如果我是他,一定会遮住伤疤。戴手套、护腕、故意留长袖,甚至用药毁掉疤痕,都可以。”
萧令仪淡声: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沈照雪看向她。
萧令仪道:“查谁最怕宋含章开口。”
屋内静了下来。
宋含章见过银面人。
如果她能认出对方声音、身形,甚至那道疤,那么对方最急着除掉的人就是她。
沈照雪点头。
“济春堂就是线。”
她看向青梧。
“给陆怀瑾的信里,要再加一句,让他不要只查济春堂背后的主人,还要查近一年谁给济春堂行过方便。”
青梧立刻会意。
“药材批文、官府照验、运输通关、宫中采买。”
“对。”沈照雪道,“一个药铺能把解药稳定送入宫中七年,背后一定有人在打通路。”
萧令仪道:“再查太后身边近十年所有外来供奉。”
青梧应声:“是。”
谢听澜站在一旁,神色复杂。
“殿下如今身边,已有极好的人。”
萧令仪冷冷瞥他一眼。
“轮不到你说。”
谢听澜低头一笑。
沈照雪却问:“谢先生,你这三年一直在江南?”
谢听澜道:“多数时候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