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毒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屋中寒意骤生。
青梧站在门边,脸色也变了。
萧令仪却只是静静看着宋知微。
她早已猜过无数种可能。
可当这两个字真正从凤仪宫旧人口中说出来时,胸口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她七岁那年,宫中所有人都告诉她,母后病了。
病得很重,不能见人。
她曾跪在凤仪宫外一整夜,哭着求宫人让她进去。
无人敢开门。
三日后,她见到的是一副冰冷棺椁。
有人告诉她,皇后容氏因失德被废,病中畏罪自尽,死后不得入皇陵。
她那时太小。
小到连恨谁都不知道。
后来她长大了,学会了掌权,学会了忍耐,也学会了不再问。
因为每一个试图告诉她真相的人,都会死。
萧令仪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冷意。
“谁下的毒?”
宋知微摇头,泣不成声。
“奴婢不知道。娘娘出事前,凤仪宫的药、香、茶全都被人换过。娘娘察觉不对,让奴婢暗中查,却还没查出结果,便被扣上巫蛊谋逆的罪名。”
萧令仪道:“巫蛊?”
“是。”宋知微声音低哑,“有人在凤仪宫搜出写着先帝生辰八字的符纸,还有一封伪造的通敌密信。娘娘百口莫辩。”
青梧忍不住道:“这手法与沈家案一样。”
栽赃。
定罪。
灭口。
再毁证。
萧令仪眼神沉得可怕。
“血书呢?”
宋知微低头:“有。”
萧令仪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宋知微道:“娘娘被废那夜,曾用血写下一封书信。她说自己死不足惜,但不能让真正的逆贼继续藏在朝中。她让奴婢把血书交给先帝。”
“你交了吗?”
宋知微摇头。
“奴婢没能交出去。凤仪宫被封,所有人不得出入。后来,是沈大人入宫时,冒险见了奴婢。”
萧令仪眸色微变。
“沈怀渊?”
宋知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