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的生母,先皇后容氏。”
沈照雪怔住。
萧令仪的生母?
先皇后既是皇后,为何又被称为废后?
萧令仪面上没有半分表情。
可沈照雪却清楚看见,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只一瞬,又松开。
萧令仪冷声道:“是谁放出的消息?”
青梧摇头:“还在查。但传得很快,像是早有准备。”
沈照雪缓缓道:“他们是冲着殿下来的。”
先前传旧诏,是为了把她推到明处。
现在传废后血书、谋逆夺位,则是为了把萧令仪拖下水。
若说先帝旧诏只是沈家案疑点,那么废后血书便牵扯到了皇位正统。
这水,被人彻底搅浑了。
萧令仪道:“封锁消息。”
青梧为难道:“已经来不及了。御史台那边似乎也得了风声,恐怕明日还会弹劾殿下。”
萧令仪冷笑:“让他们弹。”
沈照雪看向她。
萧令仪越是这样冷静,她越觉得不安。
因为这件事明显触碰到了萧令仪的旧伤。
沈照雪轻声道:“殿下。”
萧令仪没有看她。
沈照雪道:“废后血书这个说法,是假的?”
屋内静了下来。
青梧脸色微变,似乎想阻止她继续问。
萧令仪却淡声道:“不知。”
沈照雪一怔。
“不知?”
萧令仪转过身,看着窗外落雪。
“本宫七岁那年,母后被废,三日后薨逝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宫中说她病逝,也有人说她留下过一封血书。”
沈照雪心口微微一紧。
萧令仪继续道:“但本宫从未见过。”
沈照雪忽然明白了。
所谓旧诏,可能不只是先帝遗命。
还可能和萧令仪母后的死有关。
七年前,沈怀渊奉密诏入京。
三年前,长公主府半玉失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