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瞬间涌上来,她的指尖发凉,掌心却全是汗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梦里那道黑色的影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,与窗外的黑暗重叠在一起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逼着自己动起来。
阮枝咽了咽喉咙,脚步虚浮地朝窗边走去。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她伸出手,指尖微微发抖,贴在窗框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把窗户拉开。
夜风瞬间涌进来。
凉意扑面而来,带着树叶的气息,也带着夏夜特有的湿润。
窗外的树枝在风中晃动,枝叶被吹得贴在玻璃上,又被弹开,发出刚才那样的声响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阮枝怔了一下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树影在路灯下摇晃,心口那根紧绷的弦,终于慢慢松了下来。
原来只是风。只是夜里的风,把树枝吹到了窗上。
阮枝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可即便如此,那股不安仍旧没有完全散去。
仿佛,某种无法言说、无法理解的东西,似乎正悄然在她的世界里,掀开一道细小却致命的裂缝。
然后,黑暗的流质一点一点地,渗透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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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枝枝的第六感很准的哦……这种惊悚的仿佛被窥视的感觉……
敲门
夜色像一层被酒精浸透的幕布,低低压在酒吧上空。
灯光暧昧又疲惫,红蓝色的光在杯沿与人影之间游走,音乐鼓点沉闷,像心脏被人反复敲击。
空气里混杂着酒精、香水与失眠的味道。
陈夏是在吧台边看见戚南裕的。
她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,一身黑衣几乎要融进暗影里,背脊却绷得很直。
酒杯一次次被端起,又一次次被放下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却冷的声响。
她喝得太急了,像是生怕慢一点,情绪就会追上来。
陈夏站在不远处,看着她一杯又一杯地灌,喉咙发紧。
再看下去,那个人似乎就要喝酒喝溺毙了。
陈夏走过去,在戚南裕再次举杯时,伸手夺过了她的酒。
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带点粗鲁。
“别喝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戚南裕一怔,抬起头。
灯光掠过她的眉眼,她眯了眯眼,像是在辨认什么,随即冷淡地笑了一声:“……是你?”
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被打扰的不耐。
“把酒还我。”她伸出手,语气不容置喙。
陈夏摇了摇头,把酒杯放远了些:“不还。”
戚南裕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眼底浮起明显的不悦:“你这人,管得是不是太多了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