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手段还没怎么使呢,就这样巴巴地滚回来了。
凌想卑微道:“求您。”
看她这副逆来顺受、卑贱得一点骨气都没有的模样,阮清澄很畅快的同时,心里却还隐约有着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气。
她皱眉,脑子里突然闪过她之前跟江知黎的对话。
对,眼前这个女人,人她要,心,她也要。
“怎么这么喜欢下跪?”阮清澄缓和了语气,感慨一声:“稍微有点骨气的话,说不定我还会高看你一眼呢。”
凌想:“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吧,”阮大小姐睥睨地瞅了她一眼,依然摆弄着手里的指甲油瓶:“你这样子,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?”
前几天还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,现在态度转变,无非又是遇上了什么事罢了。
阮清澄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物质和现实,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。
凌想抬眼看她:“可以借我二十万吗?”
她算了姥姥的治疗费用,如果要在icu半个月以上,保守二十万的金额是需要的。
其实凌想并不确定自己在阮清澄这还值不值这么多钱,但她此刻除了求阮清澄之外毫无办法。
她认识的人里,除了阮清澄,没有人能再一次性拿出二十万。
除非她真的去欠网贷。
“啊哈。”阮清澄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感慨。
江知黎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?
眼光真低。
“好啊,你让我高兴了,我就给你。”阮清澄伸出脚,露出圆润精致的脚趾,她将指甲油一递:“给我涂指甲油,涂得漂漂亮亮的,不许涂出去。”
凌想沉默地接过指甲油,伸手捧住了女孩的脚。
大小姐的足弓弧度很优美,足踝处的骨节也精巧好看,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肌肤下若隐若现。
入手的皮肤光滑又柔软,那是一种奢侈的细腻,是未曾沾染过任何劳碌的、被精心养护出的柔润。
凌想旋开刷子,开始涂抹,她面无表情,动作明明是堪比专业美甲师的标准流程,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
刷毛划过光滑甲面的触感异常清晰。
指甲油明明带着些甜腻的化学气味,可另一种气息却更有存在感地钻进凌想的感官,是混合着极淡体香的味道,纯粹而私密。
凌想控制住手腕的稳定,强迫自己只关注甲面那一小块地方,而不是掌心包裹着的温热细腻。
阮清澄低头无言地看着她。
视线落在凌想低垂的眼睫上,她睫羽正微微颤动着,眼睑处投射着的根根阴影同样跟着晃动。
女人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拖着自己的脚踝,被握住的那一小片皮肤,正清晰地感受着对方指尖的温度。
凌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脚背,带来些许痒意,像燃起了一小簇火苗,沿着血管,悄无声息地一路烧到了心口。
此刻,阮清澄的心跳居然莫名有些加快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