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商局里,工作人员看着坐在面前的漂亮女人。
“您要取消‘冬香’这个商标的注册申请,是吗?”
冷冬香点点头:“是的同志,麻烦您了。”
工作人员表示理解,拿出纸笔做记录。
“您打算新申请的商标名是?”
“万香。”
“万般心意,十里飘香。”
老婆
她知道江雪说得有道理。在生意场里,及时止损比死磕更有价值。
可那是冷冬香啊。她想起她杏仁蜂蜜味的发丝,想起她温柔得像朦胧水光的眼睛,想起她柔软的手和唇,在那个寒夜接住她所有的不安。
她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受委屈。
虞万林顿了顿:“论做生意,我不如你,我只知道,只要我在,我就不能让她输。”
江雪教她做生意,可她更知道,江雪是在想教她放下。
放下对那个商标的执着,也放下对冷冬香的执念。
“我会想出办法的。”虞万林干巴巴地说。
她想,目前办法虽然不多,可是先抓是谁在生产她们的盗版,先下手为强,让对面知难而退,也许还有协商的余地。
江雪放下茶杯,撂在写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。她没有再反对,或者她很清楚,再反对也没用。她静静地看着虞万林,那眼神里没有对虞万林不自量力的嘲讽,只是一种冷静的审视,像在试图看穿什么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。
虞万林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看着,两人就这样陷入无声的僵持。
最后,也许是这种沉默令江雪感觉自己像个尴尬的局外人,她站起身走向门外。
虞万林正低头对着报纸出神,江雪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,让她有些出神。
报纸是早上在阿婆那儿买的,茂云服装厂常占据的板面上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已不再是招工通知。
虞万林本想像往常一样随意一眼扫过去,却被一行字吸引了目光。
《茂云服装厂调整生产结构,设立职工培训中心》
她接着往下看,大概是说厂里要减员增效。为适应市场竞争,进行结构整改。
她隐约品出一丝不祥的意味来。
看了一眼台历,已经是1999年1月,下岗潮已经要开头了。
明明过了这个年就要开春了,为什么她们的品牌和茂云服装厂一起遭遇了严冬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