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宿以?山。”
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,斩钉截铁的意味。
见状,虞衡几乎被?游朝玉气笑,冷笑一声道:“你宁愿相信面前这个疑点重重之人?就是宿以?山,也不愿去寻找他到底在哪儿吗?”
游朝玉皱眉,总觉得虞衡今天的状态不对劲:“你疯了?凭借几个捕风捉影来的疑点,就要?否认殿内之人?不是宿以?山?”
脑海中浮现和?凤祝明重逢后虞衡的状况,游朝玉瞬间联想到了什么:“是凤祝明跟你说了什么?”
眼见虞衡神?色一僵,游朝玉更?加肯定自己的猜测,嗤笑一声道:“你怎么不去怀疑凤祝明的真实性?”
虞衡直接反驳道:“我当然早早就验明过他的身份,是凤祝明不假。”
“然后呢,没去查看?体内是否有寄生魔物??”
虞衡再?次被?噎,没再?说话。
游朝玉双手抱胸,倚在窗前,语气平淡,一字一句却如同利刃般直直扎进虞衡心口:“放着凤祝明身上更?明显的疑点不管,转而开始怀疑宿以?山是真是假。”
“你在害怕。”
“怕凤祝明才是假,怕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后又会失之交臂。”
字字句句都直戳人?心,虞衡闭了闭眼,面色变得苍白。
良久,才再?次说道:“你同样也不能证明凤祝明是假。”
游朝玉定定凝视虞衡许久,兀地?开口道:“师兄,你要?就此分别吗?”
日光强烈夺目,让他有些看?不清面前虞衡的面容了。
表情也一并看?不清,只听到虞衡嘴巴张张合合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……就这样吧。”
就这样吧。
带着一丝倦乏,如同刀锋一般将?两人?之间的距离切割开来。
于是无论距离远近,中间的裂缝再?也无法愈合。
游朝玉闭了闭眼。
空气顿时安静下来,只能偶尔听见鸟儿穿梭树林间发出的声响。
明明春和?景明,两人?却在此刻分道扬镳。
久久无言,游朝玉再?未开口,身体离开倚靠的窗沿,伸手将?窗户放下。
视线被?隔绝,连同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声也一并被?隔绝。
虞衡的脸彻底被?挡在窗外,游朝玉紧紧抓着木窗边缘,低头开始深呼吸。
半晌,游朝玉才恢复过来,转身走?向宿以?山的位置。
刚才的争吵声并未吵醒宿以?山,游朝玉将?宿以?山的手从被?褥中抽出,把自己的手搭在宿以?山手腕上。
神?识通过指尖进入宿以?山体内,为了防止神?识伤到尚未痊愈的宿以?山,游朝玉竭力?放轻动作,一点点将?神?识探入宿以?山体内。
出乎意料的,宿以?山的身体并未强烈抗拒游朝玉的神?识进入,探查过程显得异常顺利起来。
神?识游过四肢百骸,确认宿以?山体内没什么问题后,游朝玉才松了口气。
看?样子,宿以?山只是因为法阵消耗太大而过度劳累,所以?一直昏睡不醒。
约莫过不了多久,宿以?山就能醒过来。
心底的重石终于落下,思索片刻后,游朝玉站起身,准备去一旁的小厨房给宿以?山做碗红豆藕粉汤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