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衡闭了闭眼,压下纷杂思绪,望向天空。
层层叠叠的云层堆积在一起?,压的人喘不上气来,天色阴沉,连一丝阳光都没有?。
细细雨丝从天空飘落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住雨丝,冰冰凉凉的感觉在掌心蔓延,宿以山收回手,踏上台阶。
宫殿木窗并未关?住,凤祝明探出身子来,双手撑在下巴上,见来人是宿以山后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宿以山自然注意到?了这一点?,神色依旧淡淡,伸手推开殿门。
萧执正半趴在桌几上,昏昏欲睡,眼看着就要?倒在桌子上。
听见殿门开了,才?迷迷糊糊睁眼,看向宿以山。
宿以山目光环视一圈之后,发现殿内只有?凤祝明和萧执二人,虞衡依然不见踪影。
他不禁蹙眉,朝着萧执开口:“虞衡还没回来?”
萧执挠了挠头,解释道:“我?们去找过了,但没见到?虞衡。”
“回来之后,凤祝明就一直在那儿盯着了,”萧执伸手指了指望眼欲穿的凤祝明,“但一直到?现在,只有?你一个人来了。”
闻言,宿以山心下一沉。
虞衡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,那几个人的实力?也绝不会让虞衡出现什么意外情况。
会发生什么事?
幕后之人尚未找出,若是虞衡出了什么事情,对他们这边相当不利。
思考片刻后,宿以山抬起?头:“你们二人不要?随意乱走,就呆在这里,若是虞衡回来了,立即传信于我?。”
说罢,还没等萧执反应过来,转身再次走进?雨幕当中。
于此同时,虞衡正赶向游朝玉的居所。
夜幕已至,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连绵雨幕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。
等他赶到?的时候,眼角余光瞥见居所旁的桃林中有?一个人。
虞衡当即停下脚步,抽出剑,朝着人影走去。
走进?一看,竟然是游朝玉。
雨水将土壤打湿,土腥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,游朝玉手中拿着一把铁铲,正将桃树树根砍断。
身上衣衫单薄,伤口虽然已经愈合,但身形依旧消瘦。游朝玉对虞衡的到?来置若罔闻,只是专注地做着眼前的事物,连眼睛都未眨一下。
眼睫纤长,雨滴顺着滑落而下,落入泥土之中,消失不见。
树根被砍断,游朝玉挪出桃树树苗,将一旁的梅树苗埋进?土壤中。
望着认真栽树的游朝玉,虞衡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:“你这又是在做什么!?”
他难道不知现在事态有?多严重吗?居然还在这里栽树!
听见声音后,游朝玉眼也没抬,平静回答道:“在栽梅树。”
“……那时被嗔痴妄念蒙了眼,总觉得只有?我?对他的情意是真。”
说着,游朝玉站起?身来,垂下目光看向细弱树苗。
“师兄,你说如果种下的梅树还能在冬日开花,我?和他是不是还能重头再来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