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以山便是其中一个。
更确切的说,是曾经的季淮到达过这里。
谁也不?知道他是怎么踏过茫茫雪原,又是怎么凭借自身走到寺庙前的。
只知道,他出来后不?久,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,频繁消失,再后来,恶鬼疫就被解决了。
原先存在的那些?窃窃私语也彻底消失,最后只剩下对季仙尊的崇拜和敬仰。
……
休息一刻后,身上的力气恢复些?许,伤口不?再淌血,宿以山深吸一口气,缓慢走至寺庙门前。
走近后,才看清寺门前有人站立,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。
僧人对宿以山身上的伤视而?不?见,只是双手合十行礼道:“掌门正在内殿等您。”
宿以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呼吸起伏间伤口也被拉扯着,痛楚让人难以忽视。
像是猜到宿以山想说什么一般,僧人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:“掌门预料到您还会为了恶鬼疫的事情再来此地,已经为您沏好茶了,只待您前往叙旧。”
宿以山回礼:“有劳。”
说罢,越过门槛,往内殿中走去。
还未靠近,幽幽茶香已经顺着微风扑面而?来,宿以山神?色不?变,双手覆在殿门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门被缓缓推开,露出殿内全貌。
桌几?上摆了一套茶具,一人正举着茶壶往另一个空茶杯里倒茶。
男人跪坐在蒲团上,身着一身麻布长袍,听到推门的动静也并未停下手中动作,只是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朴素茶杯,直到茶汤快要溢出才止住动作。
从这个视角看过去,男人相貌平平,却?莫名给?人一种亲和力,让人不?由自主想要和他攀谈。
放下手中茶壶后,男人站起身,朝着宿以山施了一礼:“施主,你?还是来了。”
宿以山回礼,声音淡淡的,让人听不?出其中情绪:“我本不?愿再来。”
“来或不?来都?不?由你?我决定,”男人伸出食指,指了指天,“一切都?在天道指引下进行。”
宿以山习惯了这人说话神?不?神?鬼不?鬼的调调,径直坐在另一侧蒲团上,眼?神?锋锐如刀般看向男人:“我无所谓天道如何。”
“恶鬼疫再次面世,唯有你?有破解之法。”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滴血,落在地毯上,很快晕成一摊血迹,随后消失不?见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一般。
宿以山垂眸看了片刻后,抬眼?看向面前之人:“你?的地毯怎么还没扔掉?”
男人笑了笑,没正面回答宿以山的问?题,而?是换了个话题:“都?进来这么久了,你?怎么还是不?愿喊我的名字?”
“反而?是我,现?在都?不?知道该称呼你?什么好了。”
“是该叫季淮,还是宿以山?”
宿以山不?由得微微蹙眉,语气骤然间冷了半分:“随你?怎么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