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执被这一眼看的后退一步,但总觉得自己不应该退后。
无?论是?宿以山还是?季淮,都不会对他做什么。
他只是?觉得,眼前之人?有点陌生。
萧执抿了抿唇,重新往前走了一步。
凤祝明:“?”
他一把?拽住萧执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你干什么?不要命了!?”
萧执摇摇头,眼神复杂:“他不会害我们。”
闻言凤祝明沉默片刻,只是?道:“等他们处理完之后,咱们再去问他。”
左右也没有别的方法,萧执点头同?意,再望向宿以山时?,发现不知什么时?候宿以山已经将目光收回。
望着面前不停颤抖的游朝玉,宿以山不为所动。
静静注视半晌之后,他再次开口。
“还给我。”
稀奇地,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。
几乎是?瞬间,游朝玉就反应过来宿以山指的是?什么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玉佩,又害怕把?玉佩捏碎,又悄悄松了些力道。
“你记得这块玉佩是?谁送的么?”
很?快,宿以山的语气再次恢复平静。
像是?用了很?大力气一般,游朝玉勉强开口:“师尊,是?我。”
“不是?你。”宿以山摇了摇头,“是?我小徒弟。”
“玉佩只是?暂时?交给你保管,今天我姑且认为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,把?玉佩给我。”
视线中连绵雨幕被打?断,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手掌向上。
泪水终于在此刻夺眶而出,一滴滴混着雨水落入宿以山手心之中。
直到聚成浅浅一洼之后,宿以山随意地甩了甩手,再次将手放在游朝玉面前。
大有游朝玉不给就在这里死磕到底的架势。
时?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无?限拉长,游朝玉已经想不起来过了多久,手还是?静静地摊在他面前,纹丝未动。
手中玉佩带着一丝凉意,游朝玉反复摩挲,将所有纹路都一一记下。
许久之后,他抬起手,将玉佩放入宿以山掌心内。
宿以山握拳,手上那道横贯四指的伤疤跟着原来的身体一起挪了过来。伤疤狰狞,在这双仿佛贵公子的手上格外醒目。
游朝玉深吸一口气,连说话都变得艰难,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:“对不起,师尊,我……”
“不需要道歉。”
话语依旧简洁,没有一丝废话。
宿以山不急不缓将玉佩挂绳解开,松开四指。
“嘭——”
玉佩瞬间四分五裂,被如注大雨冲刷,不见?踪影。
“自此以后,你我再无?瓜葛。”
回到居所时,雨声?渐小。
凤祝明和萧执两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宿以山之后,噤声?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