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以山蹙眉,太阳穴的神经隐隐抽痛。
眼?前?再次陷入一片漆黑,这次他还?没来的及抽出灵魂,就感受到?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塞在胸腔。
光亮逐渐恢复,再一睁眼?,宿以山看见一柄长剑穿过他胸口,胸前?的衣物渗出血迹。
他抬眼?,看见持剑之人。
游朝玉眼?眶通红,手掌紧攥着剑柄,骨节泛白。
“如果有来世,我把这条命还?你,能不能扯平?”
宿以山听见季淮轻叹一声?,什么情绪也没有。
“执剑的姿势不对,我从前?教你的都忘了吗?”
说着,抬手握住剑刃。
剑刃锋利,血顺着血槽滑落,季淮像是全然感受不到?一般,握着剑,朝着胸口送入一寸。
一寸,又一寸。
直到?剑尖穿透后背,季淮才放下?手。
对面的游朝玉早已崩溃,紧咬着牙关,一丝声?音都不肯泄露出来。
“懂了吗?只有这样,才能一击毙命。”
游朝玉颤抖着松开手,不敢再看一眼?季淮。
季淮却不在意,只是再次将剑拔出,扔在游朝玉面前?。
“哐当”一声?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声?音平淡,将自己置身事外一般。
过了许久,游朝玉垂着头,捡起?剑来。
季淮神色不变。
游朝玉闭着眼?,分毫不差地?将剑刺入原来的位置。
灵魂像被瞬间撕裂一样,比之前?受过的所有伤加起?来都痛苦百倍。
一瞬间,宿以山眼?前?一片空白。
在意识滑入深渊之前?,只听见季淮轻声?说了一句。
“……哪有什么扯平。”
再睁眼时,太阳穴还在断断续续地抽痛。
宿以山手撑起身子,落入眼帘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车厢。
帘子随着马车晃动而起伏,泄进?点点阳光。
外面隐约传来赶车的吆喝声,透进?车厢内部?,声音有点闷。
宿以山缓过神来,朝着木窗挪了几步,伸手将帘子掀起一个角。
外面阳光正盛,他眯了眯眼,目光环视一圈过后,不由?得皱眉。
这是他的记忆。
是他被送上山,献祭成“山神”新娘的那一刻。
外面的面孔都极为熟悉,村长赫然在列,此时头一点一点的,正打?着瞌睡。
宿以山放下帘子,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。
算算时间,再过一刻钟游朝玉就会碰到他,然后将他从魔物手中?救下,问他要不要一起回门派。
会是这样发展下去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