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竭力维持着正常呼吸,下?意识地想?要逃离此处。
游朝玉的视线随着幻妖落在宿以山身?上,像是现在才想?起来还有他这么?个人似的。
落在宿以山上的眼神,和看一个随处摆放的物件没有区别。
心脏像被人突然用针扎了一般,宿以山几乎有些喘不上起来。
“我还有话想?跟您说?……能不能让他先出去呀?”
幻妖怯怯开口,整个人都快钻进了游朝玉怀里,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,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和得意。
游朝玉淡淡笑着,语气宠溺:“自然是你?说?什么?就是什么?。”
话音落下?,扭头看向宿以山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眼神,只是抬了抬下?巴,让他走。
宿以山颤抖地呼出一口气,竭力让自己保持语气平静:“过两日我要去白骨海一趟。”
游朝玉疑惑地看向他:“这种小?事跟我说?什么??和告事堂的长老登记即可。”
“还有事儿吗?没事就先下?去。”
宿以山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,像是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。
“嗯。”
声音平淡,不似之前颤抖。
出了宫殿后,宿以山抬手挡住了刺目的光线。
他突然有点?累。
如果就此放弃,回到山脚开个茶铺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宿以山想?象着,不由?得开始出神。
他孤身?一人,道童死而不可复生。萧执在门派有不少任务要做,凤祝明回到门派后也有了自己的生活。
但总归有希望,三两好友也总会有见面的时候。
越想?越深入,宿以山摇了摇头,将心中?不切实际的想?法?赶了出去。
他还继承了季淮的剑法?,起码应该在找到季淮死因之后再离开。
缓了一阵之后,阳光终于不那么?刺眼。
日头很大,天?气却还是寒冷的。
路旁的树枝都结了霜,远远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。
宿以山呼出一口白雾,抬脚向着居所处走去。
……
兜兜转转走了许久,才回到熟悉的地方。
一抬眼,就看到萧执抱着剑靠在他殿门上,还是小?道童原来的位置,分毫不差。
见到宿以山向前的身?影后,萧执眼睛一亮,朝着他招手:“可算来了,快开门!”
宿以山走到殿前,随口问道:“等了多久?”
萧执无所谓道:“没事儿,我身?体好,抗造。”
推开殿门,只放着一张床,旁边摆了一张桌几,上方零零散散堆了几幅字画,都是宿以山平日里作的。
萧执随手拿起字画,啧啧道:“没看出来你?还有这种天?赋,我那狗爬字师父见一次骂我一次……能不能告诉我你?怎么?练成这样的?我也跟着学学,让师父少因为我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