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杀他?”
声?音异常平静,宿以山本以为按他现在的状态,说出的话肯定破碎的不成样,正常的语调配上他现在这副人?不人?鬼不鬼的模样分外割裂。
“哪个,哦,你说那个小东西啊,是你的道童?”
游朝玉闻言不由皱眉。所以郑尚在来的路上杀了宿以山道童?
杀了也就罢了,这么说话岂不是在刺激宿以山?
宿以山极轻地瞥了游朝玉一眼,似乎料到?游朝玉对此事的态度,将视线收回。
郑尚扔掉匕首,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。
“手滑,手滑,对不起啊。”
郑尚嘴里道着?歉,脸上却?依然是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情,心里甚至有?点烦躁。
不就杀他个道童,至于在这里咄咄逼人?么?要不是看在宿以山是游朝玉道侣的份上,他才懒得废话。
沉默半晌,宿以山轻声?道:“手滑?”
游朝玉和郑尚都没听清他说的什么。
只是一眨眼,宿以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郑尚身前?,剑身如镜,反射出郑尚惊恐的神情。
凌冽剑意如海啸般袭向郑尚,剑身上甚至凝结起点点霜雪。
游朝玉心下大骇,还没来得及阻拦宿以山,剑已经架在了郑尚脖子?上。
剑刃锋利,郑尚试图挣扎,还没感到?痛,脖颈处已经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我也信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听闻此言,郑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?,觉得这宿以山实在是个没脑子?的蠢货,他说什么都信。
“既如此,你不如下去和他解释。”
声?音极轻,说出的话却?让郑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郑尚心中的恐惧达到?了极点,发出一声?惨叫。宿以山几乎以为现在他剑下的不是一个人?,而是一头过?年待宰的猪。
宿以山一手稳稳抓住郑尚后颈,举起的剑即将落下。
郑尚大叫,声?音凄厉。
“游朝玉!!救我!!你不是就是想知道那件事吗,我说!!”
离脆弱喉管只有?一寸距离时,剑不动了。
温热的手握住宿以山的,让他的剑落不下那最后一寸。
“你要拦我,是吗?”
宿以山手上动作?不变,扭头看向游朝玉。
神色平静,眼底压抑着?一丝让人?看不懂的情绪。
郑尚见状立马屁滚尿流地离开,躲在游朝玉身后,只露出一颗头来:“只要你保证我不会死,我就把?所有?事情全都说出来!”
游朝玉深吸一口气?,试图平复宿以山的情绪:“现在不是时候,我需要问他一些事情。”
得到?回答的一瞬间?,宿以山脸色骤然变化。
他扔下剑,眼神变得晦涩难辨。
“倘若我现在就要杀他呢?”
游朝玉不动声?色地抽出剑,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