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宿以山垂着眼眸,没有看游朝玉。
沉默气氛蔓延在两人中间,游朝玉站起身。
“有事再来找我。”
游朝玉抛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。
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,宿以山才动了动酸痛的肩膀,看着手中的药瓶出神。
抛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宿以山摇摇头,熄灯就寝。
第二日。
问玄派弟子早早等在临江郡城门口,游朝玉正在和那几个长老谈话。
“若护心丹有了新进展,薛某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将此物交给游掌门。”
游朝玉笑了笑:“薛掌门客气了。”
又和其他几位长老闲聊几句过后,游朝玉抬手行礼告别。
走至宿以山跟前后,视线扫了一圈清点人数之后,游朝玉开口:“准备启程吧。”
那些弟子见过比武大会秘境中的惨状之后各个神色萎靡,不似刚来临江郡那般意气风发,听见游朝玉说话都没什么反应。
见他们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,游朝玉蹙眉,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们若是经历这种小事就萎靡不振,以后怎么又该怎么办?”
众人闻言面色羞愧,垂下了头。
“修真界绝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和平,比武大会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。之前你们不知道,现在应该知道了。”
“在我问玄派一日,就要有一日随时送命的想法。”
“世事无常,唯有提高自己的修为才能保全自己,保全门派。”
游朝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刚想歇一歇,突兀的反驳声响起。
“那宿以山凭什么没事?我看他才是比武大会的幕后黑手!”
游朝玉眼神瞬间凌厉起来,剑眉冷眸,对上他视线的弟子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种话再让我听到第二次,你就没这个命走出临江郡了。”
语气平淡,却让人胆寒。
这是游朝玉第一次对着他们说这种话,原本气焰嚣张的那个弟子立马缩头,一句话不敢说了。
宿以山几乎是有些诧异地看向游朝玉。
一直到回去的路上都没人说话,弟子们安静的跟鹌鹑似的。
宿以山也乐得清静,到了门派山下,颔首示意告别。
沿着羊肠小道一路走至半山腰处,视线中出现熟悉的居所。
台阶上的小道童手里拿着笤帚,头一点一点的。
宿以山走过去,在小道童肩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小道童正在半梦半醒中,迷迷瞪瞪一睁眼,看见面前熟悉的服饰。
“仙长!”
小道童一下子清醒起来,下意识地把衣袖向下拉了拉,将眼眶中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,眼睛红红的。
宿以山心中一沉,敏锐地察觉到小道童的情绪不对。
他应了一声,俯下身摸摸小道童的头:“怎么了?有人欺负你?”
原本还在眼眶打转的眼泪倾刻而出,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