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以山脸色更加苍白。
萧执微微一愣,似乎没料到自己能伤到宿以山。
他没多犹豫,乘胜追击,接连几剑刺得宿以山身形狼狈。
麻痹感逐渐上升,指尖已经僵硬,要废莫大的力气才能让身体勉强动起来。宿以山摇摇晃晃,几乎稳不住身形。
却还能躲过萧执越来越快的剑招,甚至有空挡举剑朝萧执刺去。
剑气绵软,还未触碰到萧执就已经消散。
萧执皱眉。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宿以山状态不对了。
游朝玉坐在台上,一瞬不移地盯着宿以山。
衣角翩然翻飞,虽身形单薄,却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在他身上。
萧执刺出最后一剑,宿以山麻痹感上升至肩颈处,没能躲过。
这一剑刺得极狠,宿以山肩头霎时皮开肉绽,像是绽开了一朵血花。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甚至能隐约看到血肉下的森森白骨。
他双腿一软,颓然倒地。
场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。
萧执收回剑,眼神复杂地俯视着倒在地下的宿以山。
只有他一人知道,如果不是宿以山今天状态不对,他绝不会刺中最后一剑。
宿以山唯一一次出剑直至命门,但那次出剑,剑气上没有附着一点灵气,他这才没被那剑伤到。
他虽然胜了,却胜之不武。
场下很快有人对着宿以山指指点点:“我说什么来着!还想当剑修,简直就是痴心妄想!”
“就是,萧执师兄区区几剑就战胜了他,恐怕他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等白日梦了!”
“痴心妄想……”
痴心妄想……
宿以山紧闭双眼,额头细细密密地冒汗。
十年间,不过痴心妄想,一场大梦。
他跪倒在地上,食指指尖死死嵌在肉里,用力到关节泛白。
游朝玉就这样听着别人议论宿以山。
直到声音渐渐消弭,他才起身,居高临下地将目光投向宿以山。
“你输了。”
喉头突然涌起一股腥甜,宿以山侧过头,鲜血从口中飞洒出去,淋漓落了一地。
萧执心下一惊,下意识想去扶起宿以山,伸出的手却被宿以山躲过。
宿以山摇摇晃晃起身,以剑指地,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倚在剑上才勉强站起。
一袭白衣被鲜血染红半身,因消瘦而突起的蝴蝶骨在单薄衣衫下清晰可见。原本苍白唇色被血染上一丝殷红,鸦羽般睫毛垂下,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无视场下唏嘘哄闹声,宿以山倚剑一步步朝场外走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