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?医术如何,反正?治不死,也未必治得好,
贺昂霄这么?金贵,从小肯定是在最好的医院,用最贵的药,由最权威的专家看护着长大的。
要是真让陈大夫来看,给他灌两碗黑乎乎不知?道什么?成分的草药汤,万一给治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?得了?
迟萝禧不敢冒这个险,只希望贺昂霄能自己争点气,赶紧退烧。
迟萝禧想让他安分一点:“……你也没有很老吧,别想那么?多了,先睡一会儿,说不定睡一觉,烧就?退下去了。”
谁知?贺昂霄听了他的劝慰,反而顺着年龄这个话题,思维又跳跃了:“我觉得我有点老,你知?道咱们第一次……那个的时候,我看见你身份证,我都差点跪了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好禽兽。”他诚实地评价自己,但语气里?却没什么?真正?的悔意,反而很变态地回味,“不过真的好嫩,好软,好滑……”
“够了!”迟萝禧又羞又恼捂住了贺昂霄的嘴。
“你快睡,不许再说了!”
贺昂霄烧成这样,脑子里?居然还?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真是禽兽。
贺昂霄被他捂住嘴,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,暂时消停了。
没过几秒,迟萝禧就?感觉贺昂霄在舔他掌心,连忙松开?了手。
贺昂霄乞求:“宝宝,你可以挨着我睡吗?”
“你走了之?后我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睁着眼到天亮。就?是因为睡不好,现在身体才这么?虚弱的,你就?是我的小安眠药。只有你在我才能睡着。”
迟萝禧离开?后,他确实失眠严重,焦虑不安。
迟萝禧被他这声宝宝和小安眠药叫得头皮发麻,浑身不自在。
他能跟一个生?病烧糊涂了的人能讲清楚道理?吗?贺昂霄之?前?还?说他生?病了作,贺昂霄生?病了也挺作的。
迟萝禧在床边,他也困了:“……就?一会儿,你赶紧睡。”
然后他脱了鞋,在床的外侧,挨着床边,和衣躺了下来。尽量离贺昂霄远远的,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。
贺昂霄似乎对他的妥协非常满意,小心翼翼地往迟萝禧那边挪了挪,直到两人的手臂隔着衣物,轻轻挨在了一起。感受到身旁传来迟萝禧身上干净温暖的气息,他满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终于?闭上了眼睛。
高烧带来的疲惫和迟萝禧安眠药般的陪伴,似乎真的起了作用。
贺昂霄的呼吸,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嘴巴也终于不胡言乱语了。
迟萝禧也困啊,他本来想就?睡五分钟,他就?回去了,结果困意像潮水般缓缓涌上,他也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贺昂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。
雨不知?何时停了,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透出一丝久违苍白的阳光,没什么?温度,但至少带来了光亮。
空气依旧是冷清清的,带着雨后山林特有凛冽的清新。
他动了动身体,感觉比昨晚好了很多。头不那么昏沉刺痛了,身上的酸痛和乏力感也减轻了不少,贺昂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触手是正?常的温热,不再滚烫。
烧退了。
贺昂霄侧过头看向身边。
迟萝禧就?躺在他旁边,睡得很香。侧躺着,面向着他,半边脸陷在枕头里?,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嘴唇微微张着,露出一小点洁白的牙齿,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健康的红晕,看起来乖巧,毫无防备。
贺昂霄就?这样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他心里?那点因为退烧而带来的轻松和因为看到迟萝禧睡颜产生?无限满□□织在一起,让他觉得这一路的奔波狼狈,和昨晚病中的难受折腾都值了。
迟萝禧昨晚睡得还?不错,他睁开?眼睛的时候,发现身边的贺昂霄也起了,他觉得有些饿了。
他走到堂屋,没看见贺昂霄。
迟萝禧正?疑惑人去哪了,就?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压抑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还?有一股呛人的烟味。
迟萝禧连忙快步走到厨房门?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