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昂霄指了指那个破旧的篮球架:“看见?那个没?我装的,以前放学回来,没事就自己在这儿打一会儿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棵高大的桂花树:“那棵树,也是我小时候种的,从一棵小苗苗,长到现在这么大了。”
“老公,你小时候好厉害吧?还会自己装篮球架。”迟萝禧小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崇拜。
两?人继续往前走,迟萝禧的注意?力被花园里各种花草吸引,暂时忘了刚才的烦恼。
他好奇地蹲下身,去?看一丛开得正?盛淡紫色的绣球花,站起身时,脚下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
迟萝禧“咦”了一声,低头看去?。
只见?自己那双贺昂霄给他新买的帆布鞋的鞋底,正?不偏不倚踩在了狗屎上。
显然是那只对他老公抱有深仇大恨的泰迪莱莱的杰作。
迟萝禧:“…………”
贺昂霄也看到了,脸色瞬间?就黑了下来。
他向来有洁癖,所以不喜欢养宠物,迟萝禧再馋什么小猫小狗,他都没同意?,贺昂霄嫌弃:“臭狗!到处乱拉。”
贺昂霄立刻拉着迟萝禧往旁边干净的草坪上走了两?步,远离案发现场,然后指着迟萝禧那只中招的鞋:“脱了扔掉,脏死了。”
迟萝禧却?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。他看了看自己鞋底那点污渍,又看了看贺昂霄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?,小声说:“可是脱掉就没鞋子?穿,走不回去?了啊,我蹭一蹭吧。”
从这里走回屋里,还有一大段鹅卵石路呢,光着脚多扎脚,而且不就是一点狗屎吗?洗洗就好了。
迟萝禧以前在山里,还经常踩到鸡屎鸭屎呢,他觉得贺昂霄这种城里长大的洁癖精,一定很?不适应山里的生活。
贺昂霄却?主动蹲下身,把迟萝禧鞋子?脱了嫌弃地扔在一边,转过身,背对着他蹲下了身。
“上来。”
迟萝禧眨了眨眼:“……啊?”
“我背你回去?,赶紧的。”贺昂霄催促道。
迟萝禧趴到了贺昂霄宽阔结实的背上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?。
贺昂霄直起身,稳稳地托住他。
迟萝禧把脸贴在他颈侧,能闻到贺昂霄身上那股熟悉的,清冽好闻的气息。他搂着贺昂霄脖子?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,小腿因为?悬空,随着贺昂霄走动的节奏,轻轻地晃动着。
迟萝禧:“老公,你劲真大,你能不能背着我多走一圈。”
贺昂霄:“……你别?得寸进?尺。”
这样说着,还是往外走。
花园里很?安静,只有贺昂霄踩在草地上沉稳的脚步声,和远处隐约的鸟鸣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,落在两?人身上。空气湿润,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芬芳。
迟萝禧忽然觉得,这一刻,美好得有点不真实。
他趴在贺昂霄温暖宽厚的背上,看着贺昂霄的下颌和耳廓,收紧手臂,把脸更紧地贴在贺昂霄颈窝,嘴唇几乎要碰到他温热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