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浅色的瞳孔,此刻也像是?蒙着一层水汽,湿漉漉,茫然又无辜地看?着他。
这?副模样简直像刚刚被贺昂霄抢出来的。
纯然诱惑,真是?让人没?法不想歪,没?法不产生禽兽般的念头。
贺昂霄脚下不由自主?地踩重了油门,他看?上的,就是?他的,从小到大他想到的东西就没?有得不到的。
中途,车子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,猛地刹住。
贺昂霄丢下一句“等着”,就推开车门,
迟萝禧一个人坐在副驾驶,看?着贺昂霄快步走进便利店,脑子里乱糟糟的,如同做梦般不真实,贺先生怎么突然想通了。
难道是?他的歌声把他征服了。
贺昂霄在店里停留的时间不长,目标明确,径直走向某个货架,几乎没?怎么挑选,就伸手从架子上拿了好几盒东西,又弯腰从下面的冷藏柜里拿了一瓶什么,然后走到收银台,扫码,付钱,动?作一气呵成?,快得让收银员都忍不住多看?了他两眼。
很快他就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重新回到了车上。
他一上车,就把手里的塑料袋,随手扔到了副驾驶和驾驶座之间的中控储物?台上。
迟萝禧好奇地看?了一眼那个塑料袋。袋子没?有封口,松松地敞着,能隐约看?到里面花花绿绿的盒子包装。
他伸出手,把塑料袋往自己这?边拉了拉。
映入眼帘的就是?几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。
包装上的图案和文?字,有些露骨,有些含蓄。
迟萝禧数了数,一,二,三?……足足有六盒。
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小瓶子,里面装着透明油润润的液体。
迟萝禧猛地缩回手,不敢再看?。
山里孩子,有些结婚结得早。
迟萝禧记得,之前他在山里上学时的同桌结婚,他还去喝过喜酒,当过伴郎。
那时候,村里几个有经?验的婶子,挤在新娘子的房间里,拉着新娘子,嘀嘀咕咕地传授经?验。
迟萝禧当时正好蹲在新娘房间外面的墙角,等着叫他们出去敬酒,他听力好,就模模糊糊地听见了。
那些婶子压低了声音,促狭叮嘱,说什么“不想那么快生孩子,就得用这?个”,“得让他戴上”,“不然遭罪的是?你自己”。
当时他年纪小,听得一知半解,只觉得臊得慌,连忙跑开了。
但这?个东西和不想生孩子联系在一起。
“……我,我不是?女孩子……也,也要用这?个吗?”
贺昂霄握着方向盘的手,又紧了一下,瞥了迟萝禧一眼,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:“……不想用的话……也行。”
迟萝禧不知道为?什么被他这?样一看?,便不知所措起来。
车子驶入了贺昂霄常住的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。停好车,贺昂霄先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这?边,拉开车门。他没?有立刻让迟萝禧下来,而是?伸手,从那个塑料袋里,塞进了迟萝禧的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